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隔壁的阳台,依旧漆黑一片,死寂无声。那盆君子兰在月光下静默着,叶片上的水珠反射着清冷的光。
纪云歇会隔着栏杆,长久地凝视着那片黑暗,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人。有时候,心底那股无法排遣的焦灼和思念会驱使着他,身手敏捷地翻过距离并不远的阳台隔断,落在隔壁冰冷的地砖上。
他会走到那盆君子兰前,拿起窗台上放着的小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叶片喷上一点水。水滴落在翠绿的叶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喷完水,他会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盆花,仿佛在通过它汲取某种与江术和相连的气息。
更多的时候,他会走到江术和平时喜欢坐着看书的那张藤椅旁。月光勾勒出藤椅空荡荡的轮廓。他会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藤条,然後,像耗尽所有力气般,慢慢地坐下去。身体陷进椅子里,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一丝属于江术和的丶淡淡的药味和书本的气息。
他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沉沉的夜色,或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丶空空如也的手掌。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云城,奔向那个未知的病房,奔向那个生死未卜的人。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夜露深重,寒意刺骨,直到外婆担忧地敲响他的房门,他才像大梦初醒般,僵硬地站起身,翻回自己的阳台。
这样的颓废,这样的自我放逐,万谷盈都看在眼里。
作为曾经同样经历过至暗时刻的人,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纪云歇在学校里那副“努力”的样子,在她看来,不是振作,而是一种更深的沉沦一种通过模仿对方丶活成对方的影子来逃避现实丶寄托哀思的病态沉沦。这种状态,比单纯的颓废更危险,因为它会让人彻底迷失自我,在无尽的等待和模仿中消耗掉所有的生命力。她经历过,她懂那种把心挖空丶把自己塞进另一个躯壳里的绝望感。
这天放学,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纪云歇依旧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背影拉得老长,透着浓重的孤寂。万谷盈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郑存之他们一起走,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了纪云歇身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他即将拐入那条通往公寓楼的僻静小路,万谷盈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纪云歇!”
纪云歇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速度。
万谷盈走在他身後,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直刺纪云歇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
“你觉得你这样,他知道了,会开心吗?”
纪云歇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万谷盈。他的眼神依旧是沉寂的,如同深潭,但潭底似乎有什麽东西被这句话搅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茫然,有被戳穿的狼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万谷盈看着他这副样子,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和担忧瞬间冲破了临界点!她猛地跑上前,在纪云歇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纪云歇胸前的衣领!力道之大,让纪云歇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
“纪云歇!”万谷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痛心,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寂静的小路上,“你现在做这副鬼样子给谁看?!给我看?还是给江术和看?!你以为你这样作践自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江术和知道了会开心吗?!他会觉得骄傲吗?!”
纪云歇被万谷盈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揪住衣领的动作弄得完全懵了。他下意识地想挣脱,但看着万谷盈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某种深刻痛苦的眼睛,他挣扎的动作停住了。他任由她揪着自己,像个失去反抗能力的木偶,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她的质问,眼神里那片沉寂的深潭,似乎被投入了巨石,剧烈地动荡起来。
万谷盈看着他依旧沉默,心中的怒火更甚,她揪着衣领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几乎要将纪云歇提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知道那种感觉!因为穗宜死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她吼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我也把自己关起来,不说话,不吃饭,整天穿着她的衣服,学她的样子笑,学她的样子发呆……我以为那样她就能回来,或者我能离她近一点!可那都是狗屁!”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万谷盈通红的眼眶里涌出,她死死盯着纪云歇震惊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血的钉子:
“那只是自我感动!是懦弱!是逃避!除了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让真正关心你的人痛心疾首,没有任何意义!穗宜不会因为我变成她的影子就活过来!她只会更难过!难过她那个曾经的朋友,为了她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纪云歇!我不希望看到你变得和我一样!别他妈再颓废了!别再作贱自己了!”万谷盈的声音近乎嘶吼,带着泣音,“你想过没有?!你想过江术和吗?!你想过他拼了命地从手术台上挺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为了他把自己彻底搞垮丶变得面目全非的纪云歇吗?!那是他想看到的吗?!那是他想回来拥抱的朋友吗?!啊?!”
最後一声质问,如同惊雷,在纪云歇耳边炸响!他瞳孔骤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万谷盈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试图麻痹自己的心上!
万谷盈看着纪云歇眼中翻涌起的巨大痛苦和震动,揪着他衣领的手终于缓缓松开。她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深地丶带着无尽疲惫和痛楚地看了纪云歇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理解,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醒醒吧,纪云歇。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万谷盈猛地转过身,不再看纪云歇一眼,快步跑开了。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决绝和难以言喻的悲伤,很快消失在巷口。
纪云歇还僵在原地,保持着被揪住衣领的姿势,胸口被揪皱的布料仿佛还残留着万谷盈指尖的力道和温度。衣领处传来的微痛感清晰无比,但远不及万谷盈那些话带给他的冲击力巨大!
他怔怔地看着万谷盈消失的方向,晚风吹过他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领。夕阳的馀晖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浓重的阴影。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又像一个刚刚被残酷真相唤醒的迷途者。
一时间,巨大的茫然丶尖锐的痛苦和被戳破僞装後的狼狈席卷了他,让他分不清此刻是愤怒丶是悲伤,还是……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恐惧万谷盈说的,就是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纪云歇才像一具提线木偶,僵硬地丶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家。依旧是沉默地换鞋,避开外婆担忧的目光,径直走进卧室。
他反锁了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板上。黑暗中,他再次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失魂落魄的脸。
手指习惯性地点开那个空白头像的对话框。看着那满屏的丶孤零零的绿色气泡,看着那些琐碎的丶无人回应的汇报,看着那句重复了无数遍的“你一定要没事”……
纪云歇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剧烈地颤抖着。那些准备好的丶关于今天放学丶关于万谷盈的话,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最终,他删掉了所有想说的话。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缓慢地丶极其艰难地敲下了一行字。不是汇报,不是祈祷,而是一个带着血淋淋的迷茫和自我拷问的灵魂叩击:
「如果我变得不是我了,那还是我吗?」
发送。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房间里彻底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纪云歇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手机从无力松开的手中滑落,屏幕朝下,扣在冰冷的地板上,最後一丝微弱的光也熄灭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听到心声吃瓜团宠躺赢搞笑爽文红烛帐暖,徐婉盈穿成了新嫁娘,还没等她和新郎官见面,就被一个小胖子砸破了脑袋,当场见血晕倒。 等她醒过来,她被绑定了穷开心系统,只要她保持好心情,就能吃...
主角获得最强武将系统,看他如何引领时代潮流...
薛攀穿进红楼世界,还是套了清朝背景的那种。作为原著里最有名的纨绔子,他感觉鸭梨山大。好消息是,他刚刚继承了万贯家财。坏消息是,按照剧情,不出十年这万贯家财就要无了薛攀...
暗恋多年,终于嫁为人妇,可这三年的婚姻生活,老公竟对她一无所知,连面都没认全。当离婚协议摆在眼前,她只能苦笑,默默擦干眼泪,带着肚子里的宝贝,独自绽放光彩。谁料,离婚后,那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却像变了个人似的,频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他开始为她出头,帮她摆平麻烦,甚至霸道地帮她掐掉一朵朵桃花,宣示主权。...
兽世生子文大女主一对多利己主义部落团宠再睁开眼,妘彩彩穿越到了兽人大陆。曾在末世摸爬滚打十三年的她接受良好,果断接受生子系统的任务,和高品阶雄兽人结侣生崽攒积分,最后建立新部落,开启兽世新篇章。(文风偏轻松日常,温馨诙谐爆棚,请大家丢掉脑子观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