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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再次打在林深脸上,无奈道:“你说的能养活自己就是在你奶奶墓前搭个帐篷,那你吃什麽?”
林深还没来听出来人是谁,大抵也才七岁,被人问吃什麽,口直心快地吼了句:“枇杷。”
不出意外地,林深听到了树底下传来一阵狂笑。听着笑声,觉得不像是白天遇到那群追他的人的声音,而且他只跟下一个人说过他能养活自己这句话,于是试探地喊了句:“肖叔叔?”
树下笑声没停,但回了他一声。
林深心中湳一喜,手脚并用地往下爬,但不敢真下树,等看清真的是肖青荣时,心中的委屈惊恐顿时有了宣洩的出口。
眼泪混着鼻涕,“肖叔叔,我白天差点被拐了。”他猜白天那两个男人肯定是人贩子。“但我聪明,我逃掉了。”
肖青荣止住笑,仰头看树上的小孩,夸他醒目,但转头一想猜是林晓的债主盯上林深了。
“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肖青荣接住他,带他跟大部队集合。林深吸了吸鼻涕,诚实回答,“一个黄毛一个红毛。我跑得快,他们没追上。”他眼尖看到前面的人,忍不住圈紧肖青荣的脖子,“肖叔叔,我爸惹事了?我也要被砍头吗?”
“……”这孩子古装剧看多了吧。肖青荣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没事,带你去警局住一段时间,等处理完你爸的事情,再把你送回来。等那时,你要听村长的话,如果他安排你去福利院或者亲戚湳家住,你也不要直接拒绝。”
经过十几天的饑寒交迫再加上今天差点被拐,林深决定以后还是要认真听村长的安排。
等到上车的时候,林深已经睡着了,肖青荣给张禹明发了信息顺便问了句联系上林深的母亲没。
【没,你给的那个号码,是空号。】
张禹明的声音充斥着一股无力感,但肖青荣没接着问,还没找到淩淩,意味着她兇多吉少,他忍不住咒骂了句:“怎麽一个自杀案还能牵扯出这些事情来。”
电话那边的人没直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笑了声。但肖青荣却听出了对方的无奈,他以为张禹明是这段时间累着了,劝他别太操劳,免得提前猝死。
沉默半晌,就在他打算挂断电话时,听到张禹明平静问了句:【为什麽会有人喜欢看自杀直播?它的受衆到底是哪些人?】
肖青荣掐掉烟,等身上的烟味散掉些,不明白张禹明为什麽问起这个问题,同窗四年又共事十二年了,便想也没想地回答他,“抱着猎奇心理的人吧,有犯罪倾向的人等等。”
【那有自杀倾向的人,为什麽也会去看这些视频呢?】
啊?肖青荣半晌后才回神过来这句话,但张禹明已经挂断了电话。杵在寒风中吹了半会,恍惚觉得不对劲,苦口婆心给张禹明发了一篇小作文,但归根结底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别死,我不想那麽快当正队长,我想活久点。
一分钟后,张禹明给他回了四个个字:你有病吧。
肖青荣望着漆黑的树林,吹了声口哨后才钻进车里,扭头看到后车座熟睡的小孩,心想自己在外面抽根烟都冻个哆嗦,林深竟然能在山上生活十几天,移开视线嘀咕了句有毅力。
与此同时,丹虞市,梅园村。
“诶,哥,淩淩就住那栋屋。要今晚就上去吗?”一个顶着一头红色西瓜头的青年旁边的黄毛斜刘海青年。
话音刚落,西瓜头就被黄毛拍了下,骂了他一句:“工具呢?你是怕没人知道我们吗?”西瓜头抓了抓假发套,嘀咕了句不要就不要,干嘛又打他。
黄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脚将爬到脚边的老鼠踢进墙角边的那个黑色大垃圾桶,听到老鼠发出“吱呀”的尖叫,脸上的神色从刚才的狠戾变为满足,但没保持很久,他眼神狠戾地盯着其中某一栋楼,讥笑道:“明天这个村有祭典,又是上班时间,而淩淩是下午休息,那时刚好可以让她直播。”
西瓜头闻言连连夸了他一句,“还是哥你聪明。那我去準备明天需要的东西。”话一落下,人就溜没影了。
手机震动了下,是一条匿名信息,简短一句话:
【白纸。福佳超市24号柜。】
郁乐昨天跟孔小栾说他帮忙打扫法医室顺利拿到钥匙,又为了不能被熟悉的发现自己又带着元菘上警局了,尤其张禹明,所以天刚蒙蒙亮时,他们已经出现在法医部门口了。
元崧莫名笑了下,郁乐不解地看着他问他干嘛。
“感觉像偷情。”
话音刚落就受到郁乐无情的嘲讽。
解剖室冰冷刺骨,三架钢制床隆起高高的三堆,郁乐在掀起白布前望向他,“药吃了没?”
一擡头就看到元崧脸色已经苍白了,额心沁出一层薄汗,眼皮耷拉,嘴角下垂,委委屈屈地盯着他。
哟,没吃。
“吃了。”郁乐扫了扫鼻尖,心想最好不要晕,他不想成为监控热点。
元崧接过胶囊,看了一眼后吃下。随后捏了捏眉心,掸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白布全被掀开的瞬间,屋内温度莫名低了,郁乐退后贴着墙壁,将空间还给元菘。对于此刻的行为,郁乐自己也解释不通。
但他不能让元菘发觉他还是处于半信半疑的态度,只是他有时做的越认真,破绽就会越低级。
两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别过头。
在第一块白布揭开的瞬间,元菘瞥了眼挂在床边的名牌:应杰。这名字没错,此时第二张床上的死者,也就是此刻在他前面走过的那团立体雾气,他喊了应杰一声,应杰扭头看了他一眼,喊了他一句张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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