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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一次,才有了后来的宋怀砚。
翌日破晓,宋昭从榻上起身,却发现枕边人早已端坐在妆奁前,一双水眸里盛满了雾气,似是要流出源源不断的悲伤。
当时的宋昭只是以为,戚莹这般难过,是因为她不喜欢他。
那她心悦之人又是谁呢?
想到成婚之时她所说的话,宋昭压抑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问她,她是否已然有心悦的郎君了。
那次,戚莹转过头来平静地看向他,看得他心中发涩发疼。就在宋昭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却听面前人低声开口,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有的。”
也就是那一刻,多年来隐忍的思慕陡然扭曲,成了无穷无尽的偏执与狠戾。
他行至戚莹身前,右手紧攥着她的下颌,狠声道:“可你别忘了,你的孤的妻!”
“那殿下也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约定。”戚莹平静地说。
自那以后,二人便陷入了僵局。宋昭再也没有主动寻过戚莹,他对各位大臣提出的册妃之议从善如流,又在东宫立了几位美人,日夜笙歌不歇。
他是存心在同她怄气,期许着能看到她后悔的模样。
可是戚莹却好似对此无动于衷,既不哀怨也不愤怒,就如同一滩沉寂的死水,任由宋昭怎样作为,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而两人再次相见,是在先帝驾崩,宋昭即将登基为帝,册立后妃之时。
戚莹是东宫太子妃,名正言顺的皇后,可宋昭却为此犯了难。因为戚氏一族在政斗中已有倾颓之势,为了顺利登基,他只能册立谢家嫡女为后。
宋怀砚说的对,他的确是无心无情,自作自受。在他的眼里,权力是胜过一切的东西。
权衡之下,他便只好册立戚莹为婉妃。
旨意下达后的某日,宋昭主动去见了戚莹。彼时的戚莹亦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美丽绢人。
宋昭坐在她的身前,宽大的龙袍被天光映照得鎏金粲然。他沉住呼吸,对戚莹说道:“阿莹,你知道的,孤只爱过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低头,愿意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心上郎君,我们便好好相处,你还可以做唯一的皇后,好么?”
戚莹跪在他的身前,却甚至没有抬眼瞧过他:“陛下莫要忘了,我们成婚之时立下的约定。”
又是这样……又是所谓的“约定”!
宋昭忍无可忍,气息紊乱,起身步步逼近:“阿莹,你到底在躲什么,在害怕什么?!那约定不过就是一纸空谈!孤深爱着你,只要你愿意……”
“可若是臣妾不愿呢?”戚莹泪眼婆娑地看向他,不知为何,眉眼间陡然覆上了一层凄楚,“臣妾说过的,臣妾已经有心悦之人了。陛下和臣妾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没有任何可能。
这便是她最后的答复。
也就是那一瞬间,宋昭这才确认,原来戚莹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且爱得生死不改,不肯有分毫的动摇。
可是凭什么……
她是他的妻!
强行抑制的嫉妒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宋昭只觉得自己恨意滔天,恨不得……恨不得亲手将她的心上人斩于剑下!
那一夜,宋昭再次强占了她。床榻上幔帐摇晃,可戚莹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沉默地流泪,哭到几近窒息。
第二日一大早,宋昭堪堪起身,却看到戚莹跪在他的身前。
她朝他恭顺一礼,而后仰首淡淡道:“求陛下将臣妾打入冷宫。”
夙愿
她朝他恭顺一礼,淡淡道:“求陛下将臣妾打入冷宫。”
那是宋昭头一次,对她彻头彻尾的发怒。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受,有对她所谓心上人的嫉妒,有对面前人自始至终无视于他的愤恨,抑或是还掺杂了几分存心折辱于她的卑劣……
不知是恨更多,还是怨更甚。
心中的无名之火难以抑制地升腾而起,宋昭上前攥紧她的双肩,狠声道:“戚莹,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是不是以为……是不是以为孤喜欢你,你便可以胡作非为,你是不是以为孤奈何不了你?!
“好啊,既然你想去冷宫,那孤便依了你!”
原也只是气头上的话,之后宋昭回去冷静了几天,本也不愿再提及此事。可恰逢其时,戚氏在政斗中被牵扯出一桩大案,这让已有倾颓之势的戚氏一族直接从云端跌落,戚氏已不能成为宋昭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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