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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脱脱一尊木像似的。
而皇后谢清棠的身侧,宋怀砚正孤身立着,且似乎已经立了许久。他身着暗纹玄衣,金丝滚边,墨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愈发有储君的威严和气度了。
可宁祈瞥了他几眼,却隐约觉得这小黑莲今日面色异常阴沉,似乎不大高兴。
其实宁祈猜的不错,宋怀砚现如今的确是气极了。
——他前几日堪堪写好了陈情奏文,且附有三张字字恳切的亲笔纸笺,就等着今日选妃之时一并呈给天子和皇后,顺理成章地定下他同宁祈的婚事。
可谁知……谁知他带着奏文来到长秋堂内,正准备呈上之时,却发现中间的一张纸笺不翼而飞。
……也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
白首
宋怀砚暗自咬牙,只好将奏文和纸笺暗藏在衣袖中。由于气愤,他的胸膛隐忍地起伏着,右手紧攥成拳,苍白的指节几乎要死死嵌入掌心。
始作俑者正在窗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乐呵呵地向宁祈和宋凝八卦着殿内的一切,对自己将来的倒霉命运毫无所察。
朝阳一点点向上攀升,虽说这个时节的日头算不上明晃晃的,但经日光一照,殿内到底是亮堂了起来。
吉时已至,选妃正式开始。
贵女们依次出列,由皇后和女使一一介绍着,但宋怀砚始终没有过多的反应,每次只敷衍地应和两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
日影渐移,眼看选妃就要结束了,可这一大堂的名门闺秀,竟无一人能让他驻目须臾。
直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小女谢琦玉,参见太子殿下。”
——是谢琦玉款款迈步上前,停至宋怀砚五步之距,继而欠身盈盈一礼。她双手交叠,眉目婉约,遍身的仪态教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窗外的三人霎时活泛起来,宋游尽量用气音说话,可语调依旧掺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来了来了!是谢琦玉!快看五弟怎么说!”
不用等他说,宁祈的目光便早已黏在了谢琦玉身上。
如此秀外慧中的美人姐姐,其实也难怪小黑莲会喜欢上她。只是……这小黑莲今日的状态怎么这么不对劲呢,面对自己的心上人,竟也未曾理会的。
还是说……他居然能自持到这个样子?
觉察到宋怀砚的分神,皇后轻咳了两声,继而介绍道:“琦玉这孩子,从前常在本宫跟前走动,想必你也是熟悉的。她打小便擅习琴棋书画,京中的名门也都赞其聪颖,性子也柔和得紧,依本宫看来呀,琦玉是个极好的姑娘。”
皇后的言外之意,人尽皆知。
经过她的提醒,宋怀砚这才抬眼看过去。日光透过窗棂倾泻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双冷若寒星的凤眸。
“来了来了,要来了!”宋游激动得摩拳擦掌。
宁祈看着长秋堂内的宋怀砚,右手悄然攥紧了衣摆,也不知是为何,竟也莫名紧张起来了。
众人皆是期待地看向他——
只见他长身鹤立,薄唇微抿,似乎不动于衷。须臾过后才掉过身子,对着皇后倾身一礼,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
“多谢母后美意。然儿臣性寡薄,质鄙凉,于思柔郡主而言,恐怕算不得良配。”
?!
窗外的三人纷纷错愕,手上动作一齐顿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宋怀砚想选的人居然不是谢琦玉?!
宁祈还未从巨大的惊诧中缓过神来,宋凝便先一步扯住了宋游的衣袖,咬牙切齿:“我就说你是这宫中最不中用的。平日里没个正形也就算了,竟连这种消息都没打探明白……”
宋游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对劲啊……可那纸笺分明就是在东宫捡的啊……”
难道说,这信笺压根就不是宋怀砚写的?
那还能有谁啊?
殿外一片讶然,殿内的众人也俱是不可置信。一众贵女心中波澜四起,险些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
宋怀砚的话音落下,皇后骤然变了脸色。
他这话说的精明,既谦逊有礼地回绝了谢琦玉,又揭露了皇后有意撮合的心思,偏偏又不着痕迹。纵使皇后听得出来,也奈何不得他。
皇后心中微愠,可在大堂之上却也不好表露,只好讪笑两声:“琦玉也是京城一等一的闺秀了,怀砚,你今后再去寻,怕是也再难寻得更好的。还是说……这长秋堂内,你还有更中意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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