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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去找找,你在这待着吧。”
说完就直起身体,走出了亭子,身後的人也默认了她的提议,没叫住她。
李拂爱在石板路上走着,边走边拍掉身上不断落下的雪花。
真是怪了,抱月迷路了?
这栖云庵看着也不像是能迷路的样子啊,除了这一处园子样的赏景地,其他都是禅房和供奉的地方。
哦,还有个厨房。
身後脚步声渐重,还没等李拂爱转身往後看,一把刀带着血腥气就横在了她颈前。
李拂爱:!
她瞪大双眼,一口气卡在嗓子边,往後一缩,脑袋靠在了一个厚实宽阔的胸膛上。
不敢动啊不敢动。
她迅速做出了判断,这人,硬碰不得。
“别动!”这个强壮男人空的那只手迅速捂住了李拂爱的嘴,两只胳膊死死的夹住李拂爱的肩膀和手臂。
我没动!
“呜呜呜”我不动!
李拂爱受制于身後之人的手,只能微微点头保证。
“别乱动,我问你答,要是敢喊我就一刀结果你,听到了吗。”
李拂爱又拼命点头。
身後的男人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转而一手扼住了李拂爱的一只手。
男人问:“这是哪?”
李拂爱:?
不是大哥?你不知道这是哪还往里凑,这栖云庵怎麽什麽人都能进啊!
李拂爱边小心翼翼的吞着口水,边直着脖子往後缩:“这丶这里是栖云庵。”
身後的男人哼声一笑,震得她後背都在抖:“很好,看来你是有用的,带路吧,别想着跑,等出来这里我自然就放你走。”
李拂爱被他的话惊起了一身冷汗,听他这麽说,如果她刚刚回答不知道,那麽就会被一刀杀之了事。
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并不好受,身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让李拂爱变得更谨慎了。
身後的人不耐烦的怼了怼李拂爱的腰部,示意她赶紧带路。
李拂爱镇定的擡腿,两个人就这麽一前一後的走到了拱桥下,身後人不耐烦了,呼吸都变快了不少,李拂爱鼻尖围绕的血腥味变得更浓了。
“你带我去哪?为什麽不走偏僻的小路。”他握着刀柄的手离李拂爱的脖子更近了。
李拂爱看着离她更近的刀刃连忙说:“大哥!英雄好汉!现在下着大雪没人会来这的,这条路更近。”
“我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她只知道这一条路通往哪里。
她又往後拱,不知道碰到哪了,身後的人闷哼一声,忍着怒气在她耳边放下狠话:“别乱动,你也不想脖子和身体分家吧。”
李拂爱连忙保证:“当然,当然。”
枝头的雪扑扑的往下落,咚咚的脚步声和刀鞘与身体摩擦碰撞的簌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李拂爱心激烈跳动起来。
身後的人怒骂了一声,带着她跑到桥上,她站在高处一眼就看见了四面八方不断围过来的一群人。
他们有的从草丛中窜出来,有的从两边的道路上跑过来,叮呤咣啷的声音越来越响,有人还在远处喊着快过来。
“陈河!放开她!我们留你一命。”打头的人拔出一把刀,对着桥上的两人喊道。
陈河怒喝一声:“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东厂番子做不得主!把周守全那个阉狗给我叫来!”
李拂爱微微闭眼,脸上的雪不断融化,流进了脖子里,她在紧张中还不忘想着,“周守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看过。
下面那群人谁也不敢动,打头的那个犹豫了一番後大声喊着答应了:“好!”
只是还没等他把人找来,一群人外就响起了一道略尖还带着怒气的声音:“都给我滚开!”
如同游鱼遇见了齿鲨,所有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了道路,李拂爱睁开眼,那人加绒的黑色斗篷在一片皮甲中无比显眼。
陈河大声喊道:“周守全!在山下给我安排一匹马!要不然我杀了她!”
此时,风雪正盛,迷了她满眼,她颤着眼,看向人群。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在一片剽形大汉中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人。
周守全和她隔着风雪遥遥相望。
这就是,周守全?原来,他不是公子,是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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