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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拂爱听到这话後,下意识把这人从上倒下打量了一遍。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虽然有斗篷的遮挡,看不出肩膀处什麽样,但他的胳膊和手腕和寻常男人比都较瘦。
他捞的?真的吗?
这人真的能把我从湖里面拖出来吗?
刚刚那一跤大概是摔疼了他,他现在微微弯着腿,若不是李拂爱搀着他,怕是要掉到地上了。也是,刚刚那一跤声音大的让李拂爱都感觉她的膝盖也幻疼了。
这人唯有一点比她强,那就是他身为男子的骨架比李拂爱的骨架大。但李拂爱觉得,自己绝对能打过他。
“别把我当什麽鬼怪精魂,我是活人。”李拂爱一只手从他的腕部滑到手边,握住他的手,却被凉了一下。
冰块一样,这麽冷,这家夥体寒啊。
她微微握紧了一些,李拂爱的手热乎乎的,热度源源不断从李拂爱手上传到他手上,温暖着他的手。
“活人?”他感受到温度,立马瞪大双眼,那张脸在惊恐中动了动,然後迅速变化成气急败坏,“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放开!”
李拂爱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胆小鬼,他居然敢威胁她?
李拂爱才不管他是谁呢,当机立断一脚踹上他的膝盖。他“嗷”的一声单膝跪下了,但李拂爱还一手拉着他的手,另一手扯着他的手腕,这才没让他疼的趴到地上。
可对他来说,这还不如趴到地上呢。他的两只膝盖本就疼的发颤,经过二次撞击更是让这锥心的刺痛蔓延到了整个下半身。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废话。”李拂爱两手困住他,低下头凑近了面无表情的说。
这人折腾了这一回,再也不敢摆什麽架子了,边吸着气边快速交代:“我在大云寺月湖的桥上看到你泡在水里,就把你捞到岸边,然後发现你没了鼻息,我就被吓跑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拂爱听了,略微思考了一番,就判断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淹死的丫鬟迎葵确实是在岸边找到的原身。
如果是他把原主推下水,应该就不是这个反应了。
“你搞错了,我没死,我这不是活着呢吗。”
李拂爱把这人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扯着他的手腕穿过她的後背搭在另一边肩膀上,然後握着他的手往亭子的方向走。
她清清嗓子,尴尬的说:“对不起啊公子,我真是被吓到了,这里可是尼姑庵,我看到有男子时吓死了呢。”
李拂爱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刚刚踹的可干脆了,但为了缓解她和救命恩人的关系,她啥话也能编出来。
那人疼的都没力气说话了,整个人压在了李拂爱身上。
他愤愤地喘了几声粗气,热气都撒在了李拂爱脖子里,他提起嗓子在李拂爱耳边放下狠话:“你等着!”
这话尖利又刺耳,李拂爱偏了偏头躲开,又嗯嗯啊啊的答应了:“啊,好,我等着。”
李拂爱把人扶到亭子里坐下,又给他弹走了身上和纱帽上的积雪,最後抽出袖中的黄色手帕,轻轻扫下了眉间和鬓角的雪,顺便吸走了脸上的雪水。
她心里怪愧疚的,只是这人的嘴硬很好的化解了一半。
“你讨好我也没用,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恶狠狠的说。
李拂爱和没听见一样,弹走衣服上的雪後,三两下抖干净了斗篷上的雪,随後双手抱胸往亭子边的柱子上一靠。
她淡淡开口:“公子,这里只有咱俩,你还是安静点吧。”
说完还故意扫了两眼他的膝盖。
这人一惊,慌张的脸都绿了,马上扯着斗篷盖住了膝盖。
随後又注意到了李拂爱对他的称呼。
他这回开口说话就情绪稳定多了:“你叫我公子?”
李拂爱问:“不然呢?”
“难道要叫你姑娘吗?”
他被堵的嗓子一噎,又气的压着嗓子从鼻子里出气。
李拂爱看了颇觉得好笑,这人像个喷气头一样。
“生气伤肝,公子要注意身体。”她语气悠闲又带着调侃,满满的不正经。
公子都要被她气死了,干脆转过身去侧对着她。
他们在这待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李拂爱在心中暗自疑惑,抱月怎麽还不回来,这位公子家中的人也不来找他。
算上刚刚他们刚刚折腾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都有了吧。
去找把伞而已,用的了这麽长时间吗?
李拂爱开口问:“公子,你的下人呢?”
被李拂爱这麽一提,他咬牙切齿的说:“平日里像狗一样,这会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李拂爱自动忽略了他那些骂人的话,提取了重要信息,那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家的人在哪。
真奇怪,难道是小厮要来幽会尼姑,结果把少爷丢了?
但她也懒得管这些事,也不想听他的反派发言,懒懒的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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