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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茶有点酸（第3页）

程述白没立刻表态，只是微微颔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看方案的细节部分。姿态沉静，带着一种审慎评估的意味。

祁野趁他们谈正事，又夹了一个虾饺。

这次他没再抗拒，甚至还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流沙奶黄包——那个被程述白提前戳了个小口防爆浆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筷子夹了过来。

齐朗看程述白似乎有戏，趁热打铁，端起自己的柠檬水杯想喝一口润润嗓子。结果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矮几边缘！

“哐当”一声脆响。

齐朗手里的玻璃杯脱手飞出，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柠檬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朝着程述白放在矮几上的平板电脑泼去。

“卧槽！”齐朗和祁野同时惊呼出声。

祁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去挡，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哗啦！

柠檬水泼了个空，大半洒在了光洁的矮几玻璃面上，小部分溅到了沙发扶手和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水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更浓郁的柠檬酸香。

程述白稳稳地端着那台平板，屏幕亮着，一滴水都没沾上。

他垂眸，目光扫过矮几上流淌的水渍和溅湿的沙发扶手，镜片後的眼神依旧没什麽大的波澜，只是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齐朗吓得手忙脚乱抽了一大把纸巾去擦矮几上的水，“这平板没事吧？资料没丢吧？我赔我赔。”

祁野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程述白手里安然无恙的平板，再看看矮几和沙发上的狼藉，眉头拧了起来，对齐朗这毛手毛脚实在无语，“齐朗！你能小心点不......”

程述白没理会齐朗的道歉和祁野的斥责。他将平板随手放在旁边干燥的沙发扶手上，确保安全。然後，他抽了几张纸巾，不是去擦矮几，而是先俯身，仔细地擦拭着溅到沙发扶手上的水珠。

擦干净扶手，他才直起身，目光落在了祁野身上。

祁野正皱着眉看矮几上的水渍，手里还捏着咬了一半的流沙奶黄包。浅黄色的丶温热粘稠的流沙馅料，因为他刚才的惊吓动作，不受控制地从咬开的缺口处溢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他深色的工装外套袖口上。

一片狼藉。

祁野看着自己一袖口的污渍，脸瞬间黑了。这他妈什麽倒霉日子！

“别动。”程述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那种惯有的丶不容置疑的平静。

祁野动作一僵，下意识地看向他。

只见程述白重新抽了一张湿纸巾，朝他伸过手来。

祁野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

干嘛凑过来啊...衣服都脏了，好狼狈...

但程述白的手更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隔着纸巾，稳稳地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阻止了他的退缩。

程述白微微垂着眼，另一只手也抽了张干净的纸巾覆上来。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却异常利落轻柔。

他用湿纸巾擦掉祁野手上的流沙馅料，擦得差不多了，再用那张干纸巾，动作温柔，不得不承认，程述白真的变得很有耐心。

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擦过祁野的手心丶指节丶指尖。那触感温热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细致，有点痒。

祁野浑身僵硬，任由程述白摆布，只觉得被他擦过的地方像过了电，麻酥酥的，那股刚压下去的燥热感又顺着脊背爬了上来，烧得他脖子根都红了。

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明明什麽事都做过了，为什麽...还是会有股莫名的。羞耻感。

不过放心，

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害羞。

擦干净了手，程述白的目光才落到祁野工装外套袖口那几点碍眼的浅黄色污渍上。他眉头微不可查地又蹙了一下。

他松开祁野的手腕，没说话，直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齐朗已经擦干净了矮几，正拿着湿巾在对付沙发扶手边角的水渍，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叉烧包，眼睛瞪得像铜铃，忘了现在是在干什麽。

祁野僵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擦得干干净净丶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右手，又看看袖口的污渍，再看看程述白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脑子有点宕机。

几秒钟後，程述白重新出现在客厅。他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深灰色羊绒开衫。看起来异常柔软舒适。

他走到祁野面前，将开衫递过去，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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