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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天佑年纪轻轻已经是仪鸾司甲队的队长,在仪鸾司官衔仅次于莫复跟纪思远。也不知怎的,馀天佑好端端一孩子,莫名其妙与秦贡一见如故,闲着没事干就约着一起往青楼里跑。
秦贡有气无力地辩驳道:“我就是去听听曲子,又不做别的。不过我听说,咱们到的前几天,故太子耶律居在风月楼买走了一个小倌,闹得还挺大。”
听到太子的名号,守在门口的侍卫警觉地回了下头,吓得秦贡手里的鸡蛋差点滚到了地上:“大哥,我就八卦八卦,不关我事,您忙您的。”
馀天佑乐呵地走到门口跟守卫说了几句什麽,折返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悠着点,咱们的嫌疑还没洗脱干净,别上赶着给人抓把柄。”
秦贡讪讪地做了下捂嘴的动作,闷声吃他的鸡蛋。
“什麽小倌?你小声跟我说说,无妨的。”纪思远正愁不知道从哪开始调查,秦贡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你让他说。”秦贡赌气似的戳了一下馀天佑,开始埋头喝粥。
馀天佑笑着看了秦贡两眼,没跟他怼上,朝纪思远讲了一下自己和秦贡在风月楼的听闻。
“那位在风月楼赎了个叫照影的小倌,听说还是某个皇亲国戚的蓝颜知己。那小倌誓死不从,闹了好一阵子,但最终没有成功寻死,被那位带进了东宫。”
这是馀天佑听说的全部情报,很多含糊的地方并非他没有讲清,而是风月楼中的流言本身就是这麽模模糊糊的。
照影现在如何,他为什麽要拒绝耶律居,与他交好的那位皇亲国戚到底是谁,流言里是一概没有的。
“照影……”纪凝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大概自己是在哪里听过的。
“关心这些做什麽?”秦贡夹了点小菜放在白粥里,“帮契丹人查案子又不给钱,想办法把自己给摘出去就行了。”
纪凝当然不会告诉他纪思远答应辽国皇帝的事情,只道:“此时毕竟与我有关,既然已经牵扯其中,断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隔川,你觉得呢?”说罢看向纪思远。
听见纪凝如此称呼纪思远,秦贡眉毛一挑,眼都睁大了几分。再看另一边的纪思远接受良好,没指责纪凝没大没小,只是在赞同纪凝的分析。
秦贡心说这俩人有事,坏笑了声,也不多问,只说:“仔细想想,那天我也在,我也有份的。反正在上京闲着也是闲着,若是需要人手,大可告诉我一声,馀大队长觉得呢?”
秦贡朝馀天佑抛了一个眼神,大有多拉一个人下水稳赚不亏的意思。
“但凭副使吩咐。”馀天佑说。有能消磨时间的事情,总比没的要好得多。
纪思远咬完了最後一口包子,说道:“恰好有一个事要你帮忙。侍卫走了以後,你们去风月楼再好好查查那个小倌的事情,顺便打听打听耶律居平日里的人际交往和常去的地方。”
早膳用完,纪思远和纪凝一起回房,上到最後一级楼梯的时候,纪凝突然停了下来,惊声道:“隔川,我想起来了,照影这个名字我是听过的。”
既已与纪思远确定了关系,纪凝自然要更换称呼,虽然叫纪思远的字还是不太习惯,但能不叫“义父”的时候,纪凝不打算再叫。
纪思远看向纪凝。
纪凝张开双臂:“让我抱会儿,抱了就告诉你。”
“好一个冷漠清隽的探花郎,光天化日,威胁起朝廷命官来了?”纪思远说着进了房间。
纪凝红脸进屋,反手关上门窗,问:“抱不抱?”
纪思远伸手:“抱抱抱。”
纪凝兴奋地扑向纪思远。虽然动作看起来有点猛,但他好歹顾忌着孩子,靠近纪思远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鸟似的投进了纪思远的怀抱。
因为多年生活在一处,纪凝和纪思远身上的味道几乎是一样的,纪凝埋头去闻纪思远的衣衫,闻不出来什麽特别的气味,但觉得安心极了。
“耶律居身亡那日,在林间他提过这个人,说自己前一天晚上是在照影那里过的夜。照影这个人,可以好好查一查。”
“好,过会儿跟馀天佑再知会一声。”甲队虽然不以情报搜集见长,但好歹是仪鸾司出身,最基本的调查能力还是有的。
其实纪思远最放心的帮忙人选是莫复,但莫复反应实在是过度消极,摆明了不会帮他们,纪思远也不再打算去求他。
纪凝坐着不老实,又去亲纪思远,纪思远被亲得有点呼吸不畅,脸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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