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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第三秒,乔新月先开口了,尾音拉得很长:“红毛?”
江沚双唇微微张了张但没有开口,但此时他旁边的钟焕却拯救了他:“学长,是你啊,你怎麽会在这?”
“课馀兼职而已。”乔新月闻言收回目光礼貌回答,并收拾好表情,拿起他们买的书开始扫描。
一旁的江沚有些惊讶地擡了擡眸子。
学长?你是说这个两只耳朵都带着耳钉,之前还染非主流红毛的人是他学长?
原来他真的是个正经学生,不是小混混,不仅不是小混混,还是他同学校的高三学长,江沚内心暴动。
但高三下学期快要高考了还来兼职吗?
江沚有些不解,又稍稍擡头看向了对方,但没等他发问,一旁的钟焕问出了他心里的问题:“不是快要高考了吗,学长你怎麽还在兼职?”
“寒假找的,老板现在还没招到人,就暂时再工作一阵。”乔新月把扫好的书装进袋子里,说完他把袋子递给江沚,不咸不淡地开腔:“你转学来这里读书?”
江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是借读,差不多吧。”他说。
乔新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意味,但即刻隐去:“借读啊,怪不得,从哪来的?”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尾音悠长,像在跟熟人唠嗑似的。
我请问呢?这人也是个自来熟吧。
江沚有些凝滞,过了两秒钟才回答道:“海市。”
乔新月打键盘的指节停顿了一下,端着笑意悠悠地说:“海市啊,那是该好好认认路了哦,不然下次还迷路就不太好了。”
江沚:“……”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微微咬着後槽牙:“好。”
乔新月收回自己的恶趣味,轻轻咳了咳,拿出一份登记表递给江沚,又跟他和钟焕两人道:“都是南江三中的话,在这里填一下姓名丶班级,可以打八五折。”
江沚了然,配合地签好表传给钟焕。
他们刚才的对话把钟焕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接过也签好自己的,然後递给乔新月。
乔新月接过表单看了一下,便让他们付钱。
扫码付过去後,两人和他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二月的白日仍然短暂,不知不觉中暮色已然降临,街道亮起了路灯。
走出书店後,後知後觉的钟焕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抓住江沚的胳膊,说:“你和学长认识?”
“他是你的学长?”江沚反问道。
钟焕疑惑:“是啊,高三的乔新月。”
“我和他也不算是认识。”江沚简单把乔新月之前帮助他的事情给钟焕讲了一遍,但略去了後面江边那场尴尬的“交流”。
“怪不得他叫你认路。”钟焕说完,又问:“那红毛是什麽?”
江沚闻言难得哽住了,他觉得乔新月应该不会想要别人知道他不良记录,犹豫了一下决定瞎编乱造:“就是那天他穿了一件红毛衣,所以我下意识就说了。”
“红毛衣?”钟焕挠了挠头:“本命年吗,不对,他肯定没有24岁,但感觉他不像会穿这种衣服。”
“谁知道呢,万一他就喜欢呢。”江沚干笑了两声,音量逐渐减小。
钟焕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到脑後,和江沚讲起了乔新月的一些事,比如他是音乐生,弹吉他好听啥的。
江沚眸子映着路灯的光,静静听着,他就这麽在钟焕的三言两语中微微知晓了那个带着特殊气质的丶令他不自觉侧目的人。
而身後书店里被迫喜欢穿红毛衣的当事人看着手里那张表,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叫江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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