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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只想找到肖张,想知道他为什麽丢下我,他应该有他的原因的。”冷扶阎转头看向米子说道。
而米子看出了他眼中的失落,于是将叼着的烟叼在了嘴里,擡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其实他认为肖张多少是心里有些自卑了,所以选择了放手,估计也是希望冷扶阎去过上少爷的生活,也是在赌冷扶阎会有更好的未来,本意是好的,不过情况相对复杂了一些,至于连他们也要回避嘛,那应该是心里感到惧怕了,惧怕这个特殊时期任何人过问自己,具体原因是什麽也不好说,而且他也没有打算跟冷扶阎说这些,就让时间去说明一切吧。
离开时,米子不只是给了他钥匙,还塞给了他一笔钱,所以冷扶阎当场顿了顿,疑惑道:“这是什麽?”
“他去年还我钱的时候交代过的,他说这是他替你保管的钱,你要找我的时候务必交给你,其他的他就没说什麽了。”米子看着他说道。
听完他沉默了,因为心里隐隐作痛,他知道肖张这是在将他们在一起时他交给肖张的钱还给了他,所以肖张这是在跟他划清关系吗?
看出了冷扶阎的不对劲,所以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他是怕你过来时手头紧张,所以考虑周到了给你预备一些钱。”
冷扶阎顿了顿,于是擡眼看着他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些什麽?”
米子顿了顿:“为什麽这麽觉得?”
于是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对视了几秒後,冷扶阎才移开了视线,转身道:“谢谢你们,我走了。”
不过米子还是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他的话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方帕则微微一笑道:“傻,他是在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却瞒着他。”
米子一听笑了笑:“原来指的是这个,那他应该也猜到些什麽了。”
打开房间时,其实里面就只有一张收拾整齐的床和破衣柜,叠好的被子用一张薄布盖着,床头柜上落了一层薄灰,而他们的小玩具和一些收集的小玩意都被肖张收在了抽屉里,于是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系着猪骨头的红线,因为这是肖张当时想要给他戴手腕上他嫌丑死活不肯答应的。
他记得那时候他们已经躺床上准备睡觉了,因为这事还突然从床上蹦起,开始在房间里你追我赶地打闹了起来——
“你别不信啊乖乖!厨师长说了这是‘天蓬元帅’,从猪脑子里取出来的,戴上就不怕打雷了!”肖张在他後面狂追不休,他俩光着脚丫子,全身上下就只穿着裤衩子迅速地从床上跳下地板,又从地板跳上了床。
“床又塌了!”他往床上一踩,床就突然陷下去了,所以他顿了顿,不过见肖张跳上床想要逮他,他就不敢停留地又立马跳下了床,“你什麽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咱们科学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不要!你就是想忽悠我!”
“没忽悠你!你看看这骨头就像个猪头!”
他认为肖张就是故意的,所以突然在床上停了下来,接着将紧跟上来毫无防备的肖张扑倒在了床上,然後他见肖张还不老实,居然想翻身将他压在下面,于是立马拉过被子像裹小宝宝一样费力地将人裹了起来,只露出了脑袋,而他一屁股坐在了肖张的肚子上,不过四目相对时,看着身下爽朗一笑地喘着气的肖张,他瞬间忍不住渴望了起来:“唉~你说咱俩热身都热了,要不要试试~”
“噗~”肖张看着他笑了笑,思考两秒後,爽快答应了,“可以啊~”
这可把他激动坏了,二话不说就从肖张身上起开,紧接着抓住被子准备将被子解开,与此同时,肖张也激动地滚动起来,于是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扯开被子,麻利地扔下了床脚,然後面对面地跪在了床上。
“快转过去,”他一脸欢喜地盯着肖张迫不及待道,“或者你想看着我英俊的帅脸~”
话音刚落,肖张就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乖~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滚烫的气息就在他耳边响起,不过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所以想也没想就反手抱住肖张在他肩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肖张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撑起来,不过被他死死抱住了,于是笑了笑,在他耳边轻声道,“生气了~?”
他这才顿了顿,缓缓松开了口,转头看向一旁,避开了肖张的视线道:“嘁~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于是肖张看着他“噗嗤~”一声,接着在他露出来的半边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後,立马从他身上翻下来平躺着,扭着头与他面对面对视着,勾了勾嘴角,挑眉道:“来啊~大干一场~”
他先是愣了愣,不过也确实想起了他们什麽都没准备,所以看着肖张破了的肩头,他有些内疚地凑过去将人抱住了,接着在肖张的肩头上亲了亲:“算了,要套没套,要润滑没润滑,花林还等着你救命呢~睡觉吧~”
“噗嗤!”肖张一手捂着肚子乐了。
冷扶阎轻轻地扬了扬嘴角,同时将思绪拉了回来,仔细地看着手中的骨头,才发现确实像猪八戒,所以他将骨头揣进了兜里放好了,心想还好回忆都是甜蜜的,眼下也只有回忆能化解他心里的苦涩了。
等到告别时,冷扶阎还是忍不住问花兰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天已经快黑了他还没回来吗?”
“理发店上班的,为了养活我和孩子他可没办法这麽早回来。”花兰抱着手歪斜着身体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道。
于是冷扶阎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後接着说道:“他多大?”
“大我九岁。”花兰看着他说道。
冷扶阎沉默了,几秒後才说道:“你哥一定不希望你这麽年轻漂亮就要当母亲了。”
“所以?”花兰顿时觉得可笑地笑了起来。
冷扶阎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你们全走了,我能怎麽办?”花兰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说道,“我无依无靠,也没有安全感,总得找个可以让我依赖的人吧,而且他对我很好,话说回来肖张最没脸说我了,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家人,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结果花林没了,也不理我了。”
听完,冷扶阎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了,因为他认为家人原本就是相互的,而且他跟肖张一起经历了不少,亲眼看着肖张努力地拼凑着这份满是裂痕的亲情,可是到头来只有肖张在照顾着所有人,却比他们承受着更多的痛苦,不过他也不想去多说什麽,他们本该去自力更生,与肖张紧紧捆绑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见冷扶阎沉默过後说完,便从门前转身打算下楼,花兰立马脱口道:“你难道要去找他吗!”
“不了。”冷扶阎回头看了看她说道。
花兰顿了顿,不过感到有些意外:“为什麽?”
“他费劲心思撇下我,我要是去找他了,不就相当于去逼他了吗?”
既然肖张知道他会回来也不想让他找到自己,那就不必去找了。
与此同时,花兰见冷扶阎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所以犹豫着说道:“那…那你不伤心吗?”
冷扶阎苦笑了一下:“伤心有什麽用?揍他一顿了我才舒服。”
花兰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等她回过神来时,冷扶阎已经转身下楼去了,不过她竟感到有些不舍,于是她也苦笑了一下,心想也是昔日和睦相处过的人,她当时还傻傻地以为只是寻常不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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