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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怔愣地看着巫执的满头白发,南知同样震惊,“阿执他......”
“中止蛊阵,不能再继续了。”
卓然压制着巫执体内的躁动的邪神力量,南知立刻将炼化蛊强行停下。
如果再晚一点,巫执可能已经被邪神占据了身体。
压制邪神力量需要耗费巨大的心血,蛊阵一停,卓然的身体就重重晃了一下。
南知忙心疼上前扶住她,“没事吧?”
卓然摇摇头,脸色泛白,她看向昏迷的巫执,语气心疼,“阿执没事就好,邪神擅蛊惑人心,如果真的轻易就能炼化,当初瑶瑶也不会......”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过去的痛苦无人想提及。
南知把她扶到一旁坐下,卓然虚弱地靠在墙上,“炼化蛊阵风险太高,我没有把握能在下次阵法失败前再次压制住阿执体内的力量,如果......”
南知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忍住酸涩的鼻头,说出连她自己都不信服的安慰的话:“不会的,不会的,阿执一定会平安,我们都会化险为夷,一定会的......”
卓然用力抱紧南知,两人互相依偎。
.........
回雪城的路上。
车厢内,藏在季雪辞衣服里的绿蛇悄悄探出脑袋,它在季雪辞怀里躲了一路,它麻溜爬出来,尾巴卷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铁皮。
铁皮半个巴掌大一小块,切口锋利,用来割个绳子绰绰有馀。
它把铁皮送到季雪辞被捆起来的手里,季雪辞夸它:“阿绿做得很好。”
“嘶嘶!”
季雪辞背着手,捏住铁片,使劲割断绳子。
手上绳子一松,季雪辞立马去解脚上的。
都解开以後,季雪辞轻轻掀开车帘一条缝向外看去。
他们已经出了芦宁寨,周围是水泥路,马上就要进入雪城的边界。
四周杳无人烟,树连着树,灌木丛生,季雪辞所在的车刚好是最後一辆。
尾气卷着尘土纷纷扬扬,季雪辞在车辆拐弯尘土飞扬後视镜被短暂遮挡时,利落跳车,身子滚进草丛。
荆棘与石子划破皮肤。手臂膝盖一阵火辣刺痛。
季雪辞翻滚数圈终于停下,衣服和裸露在外的肌肤被荆棘割破,他摔得眼前发黑,闷咳了两声,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绿蛇和蝴蝶跟季雪辞一起滚下来的。
他忍痛按住胸口,看了眼蝴蝶,确定它都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茂密的灌木丛很好的把季雪辞遮挡起来。
凌连沨一行人的车辆逐渐远去,他们没有发现已经逃离的季雪辞。
“嘶嘶!”绿蛇兴奋地爬上季雪辞手上,季雪辞如释重负地轻轻抚了抚它的脑袋:“我们逃出来了。”
凌连沨的车彻底远去,连引擎声也听不见了。
季雪辞艰难从一人高的灌木丛里站起来,然後一瘸一拐朝前方走。
他费力剥开眼前的灌木丛,明媚的阳光穿透进来。
季雪辞被晃了下,本能闭眼。
不过一秒的时间,季雪辞睁开眼,某种虫类的触手毫无预兆出现在他眼前。
“人类的皇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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