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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他冷静下来,也冷下脸,微颤的声线无情破灭巫执最後一丝幻想。
“不管现在在我面前的是谁受伤,我都会这麽做。”
巫执死死攥着拳头,手中瓮盅被他捏得几欲碎裂。
季雪辞别过脸,指甲用力扣在桌案,清冷的侧脸精致又无情:“你回去吧,银镯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们这样被连沨看见不好。”
“别再提他!”
巫执忽然暴喝,紧接着季雪辞腰间撞到桌角剧烈一痛,桌案上的灯盏啪嚓一声掉落在地,灯芯在潮湿的地面明灭两下幽幽熄灭,帐篷内瞬间陷入黑暗。
“呃......!”
脖子上多了只大手,那只手颤抖着死死掐住他纤细的脖颈,巫执潮湿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他被按在桌面,窒息与狂风骤雨般凶狠的吻碾在他唇上。
这不能算是吻。
巫执几乎是在发了狠地咬他。
他掐住季雪辞脖子,力道像要将他杀死,两人唇间满是血腥气。
季雪辞双手被巫执按在头顶,被迫承受这个充满怒气的血腥的吻。
巫执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愈收愈紧,肺中氧气越来越稀薄,季雪辞眼前发黑,因为缺氧脸部充血酱红。
在季雪辞即将窒息之际,巫执忽然松开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
季雪辞剧烈咳嗽,急促呼吸。
不等他缓过窒息感,巫执的手抓住他衣服,只听一声“刺啦”,皮肤骤然接触冷气,季雪辞惊出一层鸡皮疙瘩。
“阿执!你做什麽?!”季雪辞慌了,他剧烈挣扎,然而巫执却将他钳制得更紧。
黑暗中,巫执双目猩红,像失控的野兽,撕咬着季雪辞的皮肤:“是不是给你种了情蛊,你就只爱阿执一个人了?”
他被巫执翻过身,巫执贴上他後背,靠近他耳廓,鬼魅般低语。
“阿嬷什麽都告诉你了,我也没什麽好继续隐瞒的,对,我会下蛊。”他抓来瓮盅,一只手从背後压制着季雪辞,另一只手打开瓮盖,从中拿出两条血红的蛊虫,放在季雪辞面前。
“种了情蛊,你就能彻底忘了凌连沨,就永远离不开我。”
巫执像变了个人,陌生又可怕。
季雪辞惊恐地睁大双眼,那条血红的蛊虫身上布满粘液,蠕动着,向季雪辞爬。
“不要......阿执,不要!”
蛊虫被季雪辞挣扎的动作打翻在地,巫执从背後掰过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暴躁的吻从他颈侧细密落下。
季雪辞是真的吓到了,在他怀里止不住抽泣。
锁骨猛地一疼。
巫执的吻变成用力咬在他锁骨的力道。
血珠从他锁骨滚落。
有滴炙热的水迹滴在他伤口,烫得季雪辞心尖发颤。
巫执停下所有动作,带血的唇,战栗着贴上季雪辞的,他用尽全力搂紧季雪辞,像要把他勒进骨血,绝望地说:“为什麽凌连沨一回来,你就不要阿执了......”
季雪辞没有说话。
黑暗中,分不清是谁的泪辗转在彼此的唇间,混着血,带来一阵咸苦的腥甜。
巫执什麽也没做,只在季雪辞锁骨上咬出一口带血的牙印。
他离开了。
那两枚情蛊被巫执碾死在季雪辞脚边。
季雪辞仍躺在桌案,脖颈掐印淤红。眼泪从眼角无意识淌进两鬓。
他上衣散乱,锁骨深刻的牙印还在流血。
地上一片狼藉,馀光瞥见从桌上摔下的盒子。
盒子在地上散开,里面的银丝木镯滚在桌角。
季雪辞抓过破碎的衣服盖住自己,双腿发软,跌跪在地。
他抖着手,捡起木镯。
红链尚在盒中完好无损。
但当季雪辞拿起那条血红手链的一刹那,手链中央红珠毫无预兆碎在他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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