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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芜的证词里,可从来没有提过这一茬!
“走吧。”陆怀砚思索片刻,对着一直坐着的裴珣说了一声,“裴侍郎现在可以重操旧业,去卖卖你那张脸了。”
裴珣一听,方才青色的脸色顿时漆黑如墨——
这回是被气黑的!
最後临出门时,陆怀砚到底还是没让裴珣出卖色相,思索一番後才派人去请黎书禾来帮个小忙。
……
黎书禾被丁复请来跟着一起出这趟外勤时,脑子里还是懵的,她一个食堂的厨娘,于案子上的事情还能帮上什麽忙?
还没等她问明白,裴珣和丁复二人便在她身边上蹿下跳,只差直接开口问她身上有没有带什麽好吃的。
黎书禾摊开双手:“出来得急,还来不及做什麽。”
“不要理他们。”陆怀砚给这二人飞去一记眼刀。
又略略跟她说了一下待会儿需要她做的事。
大理寺除了食堂後厨里有女娘子,其他人都是男儿身,而且还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儿身。
唯一一个长相俊美的陆少卿,又常年是一副棺材脸,冷冰冰的,就是死人见了都要怕上三分。
这次的案件有些特殊,也有些难办。
兰香院的人基本都是女子,还都是自卑敏感的女妓,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拷问过,但还没问出什麽些东西,就把对方先吓倒了。
即使猜到了谁是凶手,但倘若对方抵死不认,苦于没有证据,仅凭猜测也不能将人随意关押,屈打成招。
——除非是对方自己亲口承认杀了人。
陆怀砚便只能请黎书禾来帮忙“安抚”一二,配合他一起演一场戏。
如此,便有了方才那副情形。
……
河滨坊,兰香院。
到了兰香院,丁复上前敲门,这回没两下,门就打开了。
袁妈妈见着大理寺这一群人又来了,连先前那丁点和颜悦色都没了。
连着这麽多日都被关在里面,是生意也做不了,人也不自由。
索性是连装也不装了,烦躁地问道:“我说几位大人,这案子到底要查到什麽时候?这等穷凶极恶的歹徒你们派人去抓便是,把我们这些人关在这里不让出去是什麽意思?”
脑袋又往後探了探,眉头紧锁:“今日怎的还来了这麽多的人!”
陆怀砚也不与她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道:“去把绿芜叫来便是。”
袁妈妈脸色一僵,对上他的视线时还强撑着笑了两声:“大人找绿芜是有何事?她今日身体不适,若是想要人作陪,我去给您叫别的姑娘。”
陆怀砚冷冷地擡头,凤眼凌厉,再一次开口:“叫绿芜。”
说着径直走到了前厅的椅子上坐下。
袁妈妈垂眸,手帕在她手上绞成了团,威压在前,最後只得福了福身子点头应下。
没多久,绿芜便被带到了。
绿芜战战兢兢地上前,跪地磕头。虽是寒冷的冬月,穿得实在是有些单薄。加上身子瘦弱,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吹倒了。
“起来吧。”上面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绿芜还是瑟缩了一下身子,一时腿软得站不住。
旁边另外两名女伎立马上前将她扶起,手臂紧挽,让她不至于倒下。
陆怀砚递了个眼神,丁复立马将一条凳子搬来过去:“坐这里吧。”
“奴家谢过大人。”
绿芜行了个礼才坐下,一脸忐忑地望着面前的几位身着官袍的大人。
陆怀砚问道:“冬月十八,你在何处?”
绿芜开口:“回大人,奴就在……兰香院里头。”
陆怀砚声音骤冷:“我们去了一趟永平侯府,杜世子说那一天他就在自己屋子里闷头睡觉,哪都没去。所以,那日你在做什麽!”
他的声音太过凶厉,绿芜听完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唇瓣也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痕。
“张姝。”陆怀砚高喝一声,“还不从实招来!”
绿芜脸色蓦然一惊,嘴唇翕合数次,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後无声地流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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