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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流虹明知故问:“生气啦?”
彤云扭开脸,“我为何要生气,你追过来做什麽,找你的莲音和南宫月宁去吧。”
贺流虹当初在神月峰就三天两头看小师叔生气,应付起生气的美人,可谓是经验丰富,不慌不忙。
她无视彤云不许她靠近的警告,上前几步,动作轻柔地握住美人的一只手,伤感地开口:“我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你还帮了我那麽多次,我还以为我们早就信任彼此,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彤云望着她眼帘低垂的失落模样,心里一片柔软,像是快要化了,全部变成眼泪落下来。
他把师父师兄的教导全忘在脑後,什麽端方持重喜怒不形于色之类的,全都比不过眼泪和脸红的速度,简直不够丢人的。
他破罐子破摔般地倾诉着自己的委屈:“可是南宫月宁那样拿我取笑羞辱,你却无动于衷,还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你怎麽能这麽对我?”
贺流虹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好好的怎麽说哭就哭了呢,我错了,是我太粗心大意,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和她呆一块儿了还不行吗,我下次见到她就骂她一顿,不,打她一顿,让她对你放尊重点!”
她道歉十分真诚,又因为在神月峰受过训练,所以十分熟练,让现在的彤云连继续发作的机会都没有。
彤云眼睛红红,泫然欲泣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哭了。
贺流虹又明知故问起来:“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彤云嘴硬道:“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贺流虹:“好好好你不是你没有,是我瞎说。”
彤云低着头有些窘迫,“你一个人千万别和南宫月宁动手,她的修为已经快要到化神期了,我怕她真的会伤到你。”
贺流虹认真注视着他,眨眨眼睛,笑道:“还是你最好,会关心我。”
说到“最好”这两个字,彤云又想起来禅宗那个自视甚高的佛子。
到目前为止,顺风顺水衆星捧月的人生让他没必要去真正讨厌任何人,但现在在他看来没有人比佛子更令人讨厌。
一个连头发都没长出来的和尚,凭什麽话里话外觉得比他好,竟然还妄想做她的道侣。
想到这里,彤云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他的脸色本就惨白得有些吓人,贺流虹关切地询问道:“又怎麽了,我还有什麽惹你不高兴的地方,你都说出来,我一定改。”
彤云吞吞吐吐:“还有那个莲音……他……我不喜欢他。”
他很想让贺流虹也离那个秃驴远一些,最好是再也不要理会对方。
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是个相当任性的要求。
凭什麽他不喜欢一个人,就要干涉贺流虹和谁在一起和谁交朋友。
贺流虹哪里不知道他想说什麽。
但是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被干涉个人选择让贺流虹挺不舒服的。
即便这个人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她所猜测的那样,是易过容的小师叔。
她的脸色沉下几分,故意做出不高兴的样子反问道:“那你现在又是以什麽样的立场来要求我的呢,至今为止你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诉我,你不喜欢他,和我有什麽关系,你又不是我的道侣。”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彤云措手不及,对视时她眼里透露出的光芒仿佛将一切都看穿。他果真是暴露了,他身为师叔却毫不自重乔装打扮接近门中弟子,说出去想必为人所不齿。
他的身形摇晃几下,本就虚弱的身躯在心境波动之下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维持自身僞装的灵力消散,露出本来面容。
贺流虹没想到这位彤云道友——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小师叔如此禁不起刺激,她都还没威逼利诱严刑逼问,就直接被吓晕了。
她连忙把人抱住,端详着这具失去所有僞装的身体,比起“彤云”那张清俊秀美的脸,怀中男人眉眼更为秾艳昳丽,即便在昏睡中也十分生动。
目光继续往下,眼前的情景就略显怪异起来。
虽然已经近距离看过很多次,但那隆起的腹部仍然让她感到惊奇,和这具漂亮的男人身体相结合,诡异中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
她像是刚发觉到世界上第一个出现的奇物,小心又兴奋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又轻又慢地在小师叔的肚子上戳了一下。
只戳了这一下,她就不敢再碰,就怕没轻没重把人给弄坏了。
看到人还睡着,她松了口气,规矩地收回手,四处张望,将人放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做完这些,她又在景雍身边蹲下来,两只手捧着脸,继续打量起来。
在这期间她自然又是没忍住,偷偷伸手戳了几下对方的肚子,觉得比在妖族老巢杀个七进七出还要惊险。
她一边干着这件无聊又惊险的事情打发时间,一边脑袋里回想起事情的龙去脉。
小师叔肚子里的宝宝才三个月大,根据时间推测,三个月前她应该没和小师叔僞装的身份“彤云”待在一起,所以也就是那段时间小师叔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坏东西给祸害了?
到底是谁这麽大能耐,让修真界第一美人心甘情愿给她生孩子,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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