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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去。”
“为什麽?你方才还说带我去。”
“方才是做戏。”
江月见摇头,道:“殿下,戏还没演完,我还不算输。”
——
烛火燃烧,将紫檀屏风映成氤氲半透明的山水画。
柳如是举着犀角杯的手指抚过画中美人面,笑道:“摄政王大人,且尝这西域葡萄酿,味道如何?”
江月见跪坐在谢徵玄身旁,好奇地瞥了眼。
谢徵玄已将酒杯揽回,独酌一口。
小气。
“好酒。”他赞道。
柳如是擡手,命席间侍女续杯。
“柳某总算遇上知音了,李将军和王知县可都尝不来。”
李守一正捏着面前侍女发间的石榴花调笑,闻言忙朝上首拱手道:“大人,我李守一是个粗人,还是喝那大碗烈酒来得畅快。”
王若愚捏着胡须,眼神扫向伴舞的胡姬,品道:“好酒也需美人美景作陪,才有韵味。”
柳如是大笑,指了指王若愚,道:“王知县,摄政王的心上人可在此间呢,莫要说出些浑话来。”
江月见掩面笑道:“诸位大人,若因流光扫了大人们的兴致,那倒是流光的不是了。”
谢徵玄大手将她轻轻拢在怀中,挥袖道:“本王看王知县的眼珠子都要掉到美人身上了,还不快帮王知县捡回去?”
那名被点了名的胡姬脸颊绯红,娇笑着扑入王若愚怀中。其馀大小官员见谢徵玄话中意味,也都放下心来,各自揽过美人,调笑饮酒,满座哄笑。
侍女捧着银壶穿梭如蝶,觥筹交错间,柳如是起身朝谢徵玄走来,拱手敬了杯酒,道:“得大人器重,商队的事还未感谢过大人。”
谢徵玄屈指叩桌,“不是已谢过了?”
说的是那日柳如是送去的十多箱金条。
柳如是摆手道:“不值一提。”
绿袍广袖不慎碰翻玛瑙碟,一碟糖渍樱桃滚过毛毯,停在江月见身前。
他循迹望去,朝江月见笑道:“几日不见,流光姑娘好似瘦了。”
江月见紧张地瞥过谢徵玄後,才敢盈盈望了柳如是一眼,她低头绞着衣摆,说:“许是吃不惯这边的菜食,没有胃口才瘦了。”
柳如是道:“那便是柳某的不是了。姑娘爱吃什麽,尽管吩咐厨房,有别的事,也尽管说。”英朗的眉目轻笑着,他朝谢徵玄挑眉道:“大人那样疼爱姑娘,柳某可不敢得罪。”
谢徵玄擡起嘴角,朱砂痣染血,轻蔑道:“柳如是,你是在调笑我的女人吗?”
柳如是大笑着赔罪道:“大人,岂敢,柳某这是在与大人说笑呢。”说话间又递出一盅满杯的酒,道:“这酒醉心却不醉身,意趣曼妙,是以柳某将其命名为‘春潮’。大人,柳某言尽于此,请满杯!”
谢徵玄眉目不郁,揽在江月见肩头的手故意用力,虽看上去动作幅度大,实则内里卸了九成力,是个假把式。
江月见会意,当即轻呼出声。
“殿下……疼……”
柳如是蹙眉顿住。
谢徵玄已推开那酒,冷声道:“为你方才调笑,先自饮三杯吧。”
声音掷地有声,连叫席间衆人都失了颜色,不敢再说笑半分,敛息望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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