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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将陈墨丶宋予安丶所有和沈芩风有关的人——
全删了。
全拉黑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滴水珠砸在锁屏上。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沈芩风……”,他低声呢喃,“你个傻子”。
监考老师走到沈芩风桌前时,愣住了。
这个学生从开考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
“同学?”监考老师皱眉,“时间快到了,你作文……”
沈芩风擡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的指尖还停在答题卡上,墨水已经洇透了纸背,那个名字被反复描摹,几乎刻进纤维里——
江屿澈。
江屿澈。
江屿澈。
监考老师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收走了他的卷子。
沈芩风坐在座位上没动,直到考场彻底空下来,他才缓缓擡手,捂住了眼睛。
——江屿澈,我把你的名字写满试卷,是不是就能让你回来?
江屿澈关掉手机,把袖扣按在左胸口袋。
保安的电棍捅在腰侧时,沈芩风恍惚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真好,原来□□疼痛真的能缓解心脏被挖空的窒息感。
“疯子!”,保安拽着他衣领往後拖,“列车早没影了!”
雨水冲淡了站台上的血迹,却冲不走掌心里残留的触感——方才江屿澈的指尖在车门关闭前,曾短暂地擦过他的指尖。0.1秒的温差,足够烙进骨髓。
沈芩风摇摇晃晃站起来,摸出手机。屏保是江屿澈高考前几天在图书馆睡着的样子,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光斑,像一只栖息在花瓣上的蝶。
“先生?”,便利店店员撑着伞过来,“您……需要报警吗?”
他低头,看见自己白衬衫上全是血手印,原来不知何时又把伤口砸裂了。
回到公寓时,玄关处还摆着江屿澈的拖鞋——小猫图案的,上周他故意买小两码,就为听那人骂着“沈芩风你他妈”……却还是乖乖穿上的声音。
茶几上躺着江屿澈留下的mp3,耳机线缠成死结。沈芩风戴上耳机,《无人知晓的我》立刻灌入耳膜:
“有些话不知道要怎麽说……”
窗外惊雷炸响,沈芩风终于崩溃。他砸碎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後蜷在江屿澈常睡的沙发角,把脸埋进那个已经不会再有薄荷烟味的抱枕。
——你教教我,逾期之後要怎麽续约?
【平行时空】
如果没发生这一切,今天本该是这样的——
江屿澈被生物钟吵醒时,沈芩风正在厨房煎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那人睫毛上筛出金粉。
“沈芩风!”,他赤脚踩过地板,骂骂咧咧的从他身後走过来,“培根要焦了”。
沈芩风关火转身,指尖蹭过他睡翘的发梢:“早安吻”。
草莓酱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江屿澈耍赖不肯松手:“高考前最後一天假……”
“所以?”
“所以多做几套题?”,江屿澈眨眨眼,“你答应过,全对一次就……”
一滴泪珠砸在地面,很快被暴雨冲刷,不知道到底是泪还是雨珠。
【高27班秘密基地】
匿名A:[照片].jpg(沈芩风空白的答题卡,写满“江屿澈”)
匿名B:……
匿名C:……
陈墨:(已退出群聊)
(群已被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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