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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危又尖锐起来:
“你怎么能保证你想起来以后不会不理我?
“前世那碗情丝蛊不是我喝的,我发觉你下药,逼着你喝下去了,然后将你当玩物作弄,心魔镜,前世是你为我拿的,拿完便夜盲了。如此这般,你会不怨恨我?”
他一口气将前世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好像用一把尖刀,剖开了血淋淋的过往。
他这样,有一种将所有实话说出来,试探她的意味,
既知道这些事过分,认为她会因此怨恨他,却又一定要说,因为期待着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复,听她说她不会不理他。
但谢延玉对他,确实谈不上怨恨。
即使她没完全恢复前世的记忆,但她足够了解自己,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怨恨他。
因为很多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年幼时,便有人与她说过,自己所做的选择,便自己承受后果。
她前世给他下药,后果是下药失败,被他灌了药,当成玩物戏弄;自己去拿心魔镜,眼睛从此夜盲,也是她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因果而已。
她可能会厌恶他,想远离他,厌烦他,或是觉得他是个揣着坏心的烂人,嫉恨他高高在上。
她唯独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去怨恨他。
但谢延玉没回答他。
她拍了拍他的脸,触碰到他的眼泪,然后起了身,慢条斯理蛊惑:“你问我如何才能再喜爱你,那就把前世我做过的事做一遍,你我两清;即使我拿到心魔镜,恢复了记忆,也找不到由头怨你,毕竟前世我所受之事,今生都由你所受。而你于我有用,说不准我会再喜爱你。”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牵强。
好像即使她真的能再喜爱他,也是因为他有用而已。
这是纯利用,对一件工具的喜欢,而不是对一个人的喜欢。
贺兰危站起身,盯着她看了半晌。
黑眸幽幽的。
谢延玉也没说话,安静与他对峙,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一言不发,还是转身往心魔镜化成的湖边去了。
他帮她拿,自然是他拿,谢延玉不拿,所以没跟上去。
却看见他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大步往她这走回来——
谢延玉有点怕他又要拉着她跳湖。
她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下一秒,却被他大力拽进怀里,然后被捏住下颌。
就感觉他的唇贴上来,一边咬她的唇,一边阴森地同她说:
“若我拿到,你就再试着喜爱我。你要喜爱我,否则,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
与此同时。
李珣拿着通感符,陡然睁眼。
通感符之前被贺兰危抽走,扔到了地上,但李珣后来又捡起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强行让它生了效。
此时。
李珣脸色难看得要命。
沈琅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掌心的符,几乎是一瞬间,就大概明白了谢延玉那边是怎么回事。想来又是贺兰危勾引她了,沈琅心中都要淌出毒汁,然而看着李珣的面色,又生出一些扭曲的愉悦——
往日里她与贺兰危亲密,他在门外听,现在李珣也能通感到。
沈琅捏了下指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片刻后,姣好的面容上带了一点阴毒笑意。
然后他抚了抚衣袖上的折痕:“她对贺兰危,有些上心。”
李珣脸色很差。
语气也很差,听见这话,一剑就横在了他脖子上:“挑拨离间?”
沈琅将剑推开一点。笑着说——
“怎么叫挑拨离间?
“我是说,不如你我合谋,将贺兰危除掉?”
第123章心魔镜贺兰危前世番外(1)……
心魔镜可追溯过往。
贺兰危将手伸入湖面,周围雾气蔓延,不过一瞬后,便被拉入镜中。
与此同时。
他看见前世今生,众多记忆从眼前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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