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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载容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眨眼的金蟾,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增生,“你难道,也想要离开我吗?像夏姨一样?”
“原来是父亲告诉你的吗?也是,有什麽是父亲不知道的呢。”
云垄月垂着头,没有和姜载容对视,“阿容,你就当没有看见好不好?哥哥……有把握的。”
“有把握把自己的命葬送吗?”姜载容立刻打断云垄月的话,扯下他身上的衣服。
一具瘦削的身体立刻袒露在姜载容面前,竟是比姜载容还要更加孱弱。
如果不是云垄月那张脸,没人会认为,这是扶风云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体。太过孱弱,太过无力,太过弱小。
姜载容越是查看越是心惊,眼睛越来越红,“哥哥!你到底想做什麽?”
云垄月拉起自己的衣服,遮住他瘦到凸起的肋骨,向姜载容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阿容,你喜欢哥哥吗?”
姜载容不知道他想问什麽,直觉必须要先回答他的问题,点了点头:“喜欢。”
“那阿容,知道什麽是喜欢吗?”云垄月笑得更大了,“阿容,你对哥哥的喜欢,和对母亲的喜欢是一样的,你把我们当亲人,你并不喜欢哥哥。”
“把哥哥当亲人有什麽不对吗?”姜载容急了,“这又和哥哥背着阿容做这些事情有什麽关系?”
云垄月目光转移,落在金蟾身上,又问:“阿容喜欢云家吗?”
姜载容这回没有再回答了。
他可能不明白喜欢是什麽,不理解云垄月否定他,但他的确清楚地知道,他并不喜欢云家。
云垄月得到答案,当着姜载容的面,再次拿起匕首,爬向金蟾,“所以阿容,哥哥在做,对你很好的事情。”
云垄月打算再次划开自己的心口,“阿容只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能长出一双可以飞离笼子的翅膀……”
他还没划下,匕首就被姜载容抢走。
“云垄月,你疯了吗?我求你这麽做了吗?!”姜载容暴喝,把匕首扔到墙上,抓起云垄月的衣领。
“你是不是也想像夏姨一样?!你把自己的命当什麽,你在乎我的感受吗?!”
云垄月苍白的嘴唇剧烈颤抖,还没有辩解,笑容就更快地洋溢起来,“阿容是在,在意哥哥吗?”
“不然呢?哥哥这样背着我这样做多久了?!”姜载容攥着云垄月的手越来越用力,直接捏得发白,“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要一直放血下去,放到你死?”
“阿容,这就是哥哥所图的啊,哥哥想要的,不过就是你的在意。”
更令姜载容崩溃的是,云垄月竟是没有否认,他笑得越来越开心,甚至是幸福丶满足。
“只要哥哥献祭够了,阿容就可以得偿所愿,阿容,哥哥这是在帮你,不要阻止哥哥好不好?”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姜载容的脸,却被姜载容恶狠狠地打开。
“狗屁的帮我!我警告你云垄月,以後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做这种事情,我永远都不会认你做哥哥!”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金蟾用地地往地上掼。
“砰”一声巨响,金蟾毫发无伤,云垄月却如同受了重创,猛地瘫倒在地,吐出鲜血。
因着打断祭血,姜载容同时也受到一定的反噬,脸色一瞬苍白,身形摇晃。
“阿容,不要,献祭一旦开始便无法结束……”云垄月哀求地看着姜载容,边流泪边笑,“让哥哥为你做一些事情好吗?哥哥不怕死的,哥哥只怕阿容忘了哥哥……”
“你多可笑!你不怕死?”姜载容已经有些转好的身体又开始变得虚弱,身体呜咽,眼泪开始嘀嘀嗒嗒掉落,“你不怕!夏姨不怕!那我也不怕!”
他强撑起身体踉跄朝金蟾跑过去,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阿容,阿容,别这样对待自己。”云垄月比起自己,更在意姜载容的身体。
可姜载容现在已经陷入情绪的牢笼之中,根本听不下去任何人的话,只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什麽事情。
“云垄月,我根本不信仪式不能停止,从今以後,你别想再接触到这恶心的东西!你必须活着!”
姜载容恶狠狠地看着云垄月,抱起那只恶心的金蟾,彻底转身跑出去。
他现在眼前已经发黑,如果他再不走,恐怕就要晕倒在这里了。
晕倒在这里的话,云垄月又不知道要把金蟾藏到哪里去,依旧会背着他偷偷做这些事。
他不允许,他绝对不会允许。
云欲沉看着姜载容离开的背影,笑声越来越嘶哑,他脸上的表情处在介于幸福和憎恨之间。
“恨我?恨我?”他手掌捧起匕首,将它紧紧握在手心之中,艰难地躺回床上。
这张床已经没有姜载容任何的温度了,他无论如何感受,都只有一片凉意。
“你凭什麽恨我呢,阿容,该恨的,从来都只有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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