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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载容非常不自信,站在云垄月旁边,扯他的衣袖,表情踌躇。
[“可是那些人都说,阿容是笨蛋,阿容一点都不会画画。”]
原本还在欣赏着姜载容稚嫩笔触的云垄月立刻冷了脸,[“谁说的?”]
云垄月的语气变化太大,姜载容被吓了一跳。
云垄月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软下嗓音:[“阿容画的画就是很好看呀,阿容是更愿意信那些外人的,还是信哥哥的?”]
姜载容看着房中云垄月画的其他的画像,觉得像云垄月画画那麽好看的人,说他画得很好,那麽一定是对的。
[“信哥哥的。”]姜载容扬起大大的笑容,脸上的肉高高鼓起,眼睛也眯得只能看见一点金黄色。
[“阿容画的就是很好,别人的话都是假话!”]
[“嗯,画的不好,哥哥为什麽要挂起来呢?阿容的画,或许还能流传千古。”]
云垄月把姜载容哄好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唤来一个下人。
[“替我去找一下都有哪些人和阿容说过话,找到了之後不用禀报我,直接处理了。”]
梦醒了。
云垄月睁开眼睛,看到了房中的画像。
时间来到云垄月十五丶姜载容十四这年。
墙上的挂画一如既往,因着得到许多的关注和爱护,依旧是崭新无比。
云垄月的身体越来越差,姜载容的身体越来越好,这种诡异的现象,越来越多人发现了。
有人开始说,是姜载容使了秘法,吸走了正派少爷的人气儿,补到自己身上。等到正派少爷病死了,自己正好可以继承这首屈一指的扶风云府。
这种谣言越传越烈,甚至还有人说姜载容是靠床笫之间吸取男人精气的狐狸精,却始终没有传到姜载容的耳朵里。
云府不会允许这种嚼舌根的下人存在,所以这些人都被暗中处理了,剩下的都是能管住自己嘴的人。
但他们之间隐秘的视线却藏不住。
姜载容感觉自己身上看来的恶意视线越来越多,却在回看的时候什麽都没有发现。
“阿容,在想什麽呢?该回去睡觉了。”云垄月的声音从他身後传来,“阿容,今日父亲不在,你可以去我那儿睡吗?”
此时才是早秋,天仍旧带着一些夏日残留的暑气,并不十分凉爽,可云垄月却早早地就穿上了厚实的貂绒,比起姜载容身上的衣物还要更加多些。
姜载容点头,随着他回了屋。两人从小感情便要好,如今更是有些在云府之中相依为命的意思。
明明是有名有姓的大家少爷,却要在自己的家中艰难求生,这种生活当真是世所罕见。
“哥哥,你今日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可我去你房中寻你时,你都不在,你去哪了?”
待两人都躺在床上之後,姜载容和云垄月面对面谈话。
“哥哥……去了通天塔。”云垄月脸色苍白,做出抵住喉口痒意的举动,“哥哥有些事情要做。”
“阿容可以知道吗?”姜载容很担心云垄月的身体,“哥哥应该多休息,阿容可以帮哥哥做。”
“等哥哥忙完就可以多陪阿容休息了,阿容也不必忧心,知道这些是什麽并无好处。”
云垄月的眼神中包含深意,看向姜载容,“阿容只需要知道哥哥都是为了阿容。晚安,阿容,梦里要记得有哥哥。”
“好吧……晚安,哥哥。”
云垄月等待着姜载容深睡,这才起身,取出金蟾,依旧划开自己的心口,对金蟾祭血。
今日的分量也不能少,如果有一天缺少,最後的效果可能并不会如意。
就在云龙月享受着胸口疼痛之时,一到声音猛然响起,将他从极乐拉入地狱。
“哥哥,你在……做什麽?”姜载容的声音,让云垄月一时之间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云垄月咳得撕心裂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自己胸膛仍旧在流血的伤口止血。
更多的血溅到金蟾身上,已经超过合理的份额,过多的血让金蟾开始双眼缓缓眨动丶长舌吐出。
姜载容感觉恶心,立刻上前踢走那只金蟾,同时捂住云垄月的胸膛,声音发抖又低吼:“丹药在哪里!你那些止血的丹药!”
云垄月咳嗽不止,颤抖地指向一处,姜载容很快顺着他的指示拿来丹药,喂进云垄月的口中。
待他胸口伤势修复,云垄月的咳嗽也渐渐平息。当连咳嗽声都不剩下时,房间中的寂静更加凸显而出。
没有一个人说话,谁都没有优先打破这股死寂。
云垄月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更加惨白,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匕首和金蟾掩饰起来,可现在无论做什麽都已经太晚了。
“阿容……你听哥哥解释。”他声音沙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心中已经方寸大乱。
“哥哥,告诉我,你为什麽要做这些?”此刻的姜载容竟是比云垄月还要冷静许多。
他攥着云垄月的手腕,声音中藏着不明显的颤意:“如果不是爹爹提醒我,我都不知道你在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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