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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血契你来亲我了吗?你真好。
夏无虞看向云欲沉的目光中怒火更盛,红着眼睛骂道:“你怎麽教的孩子!到底是谁把小容带歪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云欲沉却没有对她这句话再次有反应,在他眼里,夏无虞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容儿很乖,容儿不喜欢其他人的东西,容儿只会接受爹爹的东西。”他彻底无视夏无虞,赞许地抚摸姜载容的耳朵,“爹爹很满意,以後也一直这样好吗?一直做个好孩子。”
“好孩子……”姜载容哭得鼻子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容儿这样做,就能当好孩子。”
云欲沉的嗓音软下来,对待这副样子的姜载容十分温柔,亲亲他的耳朵,“对,容儿是爹爹的好孩子。”
“什麽狗屁的好孩子!这是什麽教条!小孩子该做的就是开开心心长大!这不喜欢那不喜欢,他拿什麽东西做人?!”
夏无虞完全不给云欲沉面子,哪怕受了伤也要和他对着干,嘴上骂骂咧咧,“你别放狗屁!还不是小容一说喜欢什麽你就要杀来杀去!干脆杀完算了,你多厉害啊!”
夏无虞骂得很脏,完全没有一点主母的样子,突然看向姜载容,眼睛更红了,“小容,之幸方才因为护我被他打死了。”
“之幸姐姐不是说,她去库里看备用的椅子吗?”姜载容讷讷道,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温柔的姐姐离开时还对他笑。
她大多数时间都安安静静待在两人身边,不是剥瓜子就是给夏无虞递佛像。
喜欢在剥瓜子的时候偷吃一两个,然後夏无虞就会笑着骂她,把贡给佛像的瓜子仁分给她。
姜载容恍惚地看向佛像。
佛像的表情依旧,眼睑垂下,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一切悲苦,涂着女儿家口脂的唇仍旧带着悲悯的弧度,却又无法言说。
祂面前摆放的瓜子仁小山已经瘫倒,散落一桌,无人重新拾起。
佛像不吃瓜子,夏无虞不爱吃瓜子,姜载容吃不了瓜子,会吃瓜子的只有之幸。
夏无虞扯起一个难看的笑来,眼睛里蓄起氤氲之气,“我哪里需要备用椅子,她只是怕你跟出来,随便找个借口自己一人出来罢了。”
在亲眼看见自己最亲近的姑娘死後,夏无虞总是很硬气的神态短短时间内变得沧桑和颓靡。
“小容,夏姨问你,如果有一天,一定要你做出一个选择,或者给你一个机会,你会和夏姨走吗?”她语气沉沉,话语中的含义复杂到姜载容一时之间没有理清楚。
“主母,我……”姜载容还没有说出口,就再次被云欲沉给阻断。
“你满口污言秽语,有失体统,容儿不适合跟着你,以後还是少和容儿见面罢。”云欲沉扔下这句话,便带着姜载容离开了。
“不然你那尊佛像,还有云垄月,都留不过今晚。你好自为之,夏无虞。”
夏无虞没有再开口,她手垂落在侧,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袍,衬得她十分消瘦。
原本强行挺直的脊背,在姜载容即将离开时,变得有些佝偻。
夏无虞在云家待得其实并不开心,之幸死了以後,她已经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知心人。
姜载容和云垄月都还太小,他们不理解很多事情,正如同他们不理解夏无虞的很多行为。
夏无虞明明实力高强,在外的名声和成就也很大,完全可以脱离云家独自成就一番事业,为什麽还要苦苦守着这里。
云家不仅锁住了佛像,也锁住了夏无虞。
佛像前再也没有瓜子仁贡品,空空荡荡。夏无虞一直守着佛像,也不再提什麽要给姜载容的成人礼。
所以这个教他求人不如求己的主母,该是如何地绝望,才会选择在这里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姜载容抱着自己的脑袋,不知不觉中已经流了满脸的泪。
若当时,他执意要留在夏无虞身边,给夏无虞一个肯定的答案,甚至只是一个眼神,情况会不会有变化?
“砰!”这间房的雕花木门再次被人踹开,连声音都与记忆中类似。
姜载容恍惚地回头看去,便见云欲沉以一种过去那样熟悉的姿态和动作,走进这间房中。
“容儿真是不乖,到处乱跑。”他冷淡地看着姜载容,没有错过他脸上既厌恶又憎恨的表情。
云欲沉四下查看屋内布置,露出了然神色,“原来容儿是想到夏无虞了?容儿难道是故意来到此处,是想知道些什麽?”
“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他一边冷淡开口,踢开门口掉落的一块碎瓷片,一边朝着姜载容靠近。
高大身躯後,护卫纷乱的火光亮得刺眼,他们已经将这里彻底包围。
“你说,我在这个房间里要了你,怎麽样?”
姜载容的身体霎那间僵硬。
云欲沉四下看着房内的环境,表情玩味,“看来我这个前夫人倒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更得你欢心,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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