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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堂（第1页）

升堂

回到县衙张大人果然省去应酬丶匆匆用过午饭就借书房阅读案卷直到深夜，郑重见他如此想他说不定真是公正之人，只是至亲王不容小觑，为求稳妥郑重还是找了刘情，想劝他不要屈从王府做了傻事。

虽作用有限，为防止串供郑重还是将刘情单独关押在柴房之中，也方便了他二人相见。郑重还为刘情提供了纸笔，叫他无聊时可以练字写帖。刘情记郑重的情，每每见他都和颜悦色，只是一提到顶罪的事他就沉默不语，今日也一样。郑重知他主意已定丶不肯更改，也只好叹息一声，期盼张大人不要辜负圣恩。

第二天县衙公堂，“公正严明”匾额之下，郑重正襟危坐，张大人和卢陵秋分坐左右两边，至亲王亦着亲王礼服亲至丶单独坐在张大人之下；主簿张松捕头王崖及捕快差役各自站好，百姓们挤在府衙门外。白日悬空丶乾坤朗朗，郑重沉稳心情，拍案道：“升堂，传苦主宋氏！”

月娥在老妇搀扶下走上堂来丶正要下跪，张大人阻止道：“夫人有孕在身丶即将临盆，就免去跪拜之礼丶坐着答话吧。”

衙差立刻搬来凳子，月娥没想张大人如此和善，向他及郑重等人福身谢过，这才坐下。张大人继续问：“本官看了状纸，夫人称丈夫宋明因不肯出卖家传宝物为至亲王府所害，宝物也被抢走，可有此事？”

月娥红了眼眶，点点头：“确有此事！”

张大人又问：“你一介妇人丶又身怀六甲，想来并不怎麽出门，怎麽认得至亲王府的人？”

月娥答：“请大人明鉴，民女本不认得丶是那群贼人自己说的，且他们害死夫君抢夺宝物打算离去时正遇上郑大人，郑大人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他们身份无疑！”

张大人看向郑重：“郑大人，既然如此丶就传人犯上堂对质吧！”

郑重自然答应：“带人犯！”

衙役们又将周文谦丶潘盛及王府一干奴仆带了上来。周文谦除戴着镣铐略显狼狈外并无不妥，其馀仆人却都各自有伤，尤其潘盛不仅枯瘦萎靡丶双腿也无法行走丶被衙差拖上堂来按着跪下，跪也跪不住丶半趴在地上。

至亲王眉头倒立，向郑重拱手道：“郑大人，我儿尚未定罪丶还是皇亲贵戚，你怎能给他戴上镣铐折辱无他！还有这些仆役，不说瞧本王的面子，就算只是普通奴仆丶也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你怎麽能严刑拷打！何况我们府上涉及此案的还有一人，怎不见他？你自称公正丶就是这样审案的麽！”

奴仆们瞧见至亲王立刻有了倚仗，哭哭啼啼大喊冤枉，唯潘盛不敢擡头。

郑重拍了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哗！至亲王爷，因您身份高贵丶又是嫌犯至亲，张大人怜您老迈又唯有这一子才特许您在堂上旁听，您却无审问之权！还请王爷安静丶莫要扰乱公堂，不然本官只能请王爷出去了！”

张大人没想郑重面对至亲王也这样混不吝，忙调和：“人犯奸滑丶当然不肯轻易招认，证据齐备丶上刑问问也无不妥。不过王爷所问也有道理，本官看案款上还有一人叫刘情的自称乃行凶案犯，郑大人，将他一起带上来吧。”

郑重解释：“大人，事发时刘情并不在忠义县中，他又怎会是案犯？待理清案件丶再审问刘情不迟！”

张大人笑了两声，卢陵秋知他是不满，劝道：“郑大人，事越辨越明，刘情既然来自首就是与案情有涉，叫他上来相互对质丶有益无弊。”

郑重无法，只得道：“带刘情。”

周文谦见至亲王也在本还有些愧疚，垂着头站在堂上不敢看自家老爹脸色，听说刘情要上来才擡了头，瞧着他走上堂丶恭恭敬敬下跪丶向郑重等人叩头：“人犯刘情叩见各位大人丶王爷。”

又看他转向自己：“叩见小王爷。”

“刘情……”

“嫌犯莫要交谈！”郑重不爽拍案，“宋氏，当日闯入你家的有几人？是否就是他们？”

至亲王道：“夫人可要回忆清楚才好，别认错了人。”

郑重又要说话，月娥已开口：“不劳王爷担心，那日的事丶民女历历在目！”

月娥目光挨个扫过周文谦等，在刘情身上停留片刻，攥紧衣袖，向郑重回道：“大人，当日闯入民女家中的共有七人，除方才上来那位丶堂上这些都是！站着的那个丶就是抢夺我家宝物丶害死我家夫君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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