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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沈熙开口,萧远便从身後揽住了沈熙的腰,回答道:“不劳费心了,我们认识路,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沈熙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萧远的提议。阮聪没说什麽,只是跟沈熙道了别,便先一步离开了。
沈熙和萧远看着阮聪开着游艇消失在码头,还当真大大方方地相携回往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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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两个人,阮聪把船又开了回去。
等他停好船重新回到山下的时候,来接他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察信没让他下班,而是让他去极乐地处理事务。
路上阮聪买了点吃的,等他回到了极乐地,今晚的夜场已经开始了,白天安静的花园,又变成了人人艳羡的欢场。
今晚好像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来,察信和潘娜都去接人了。
阮聪没走前门,而是从後面进入,工作间的地上,停放了一具盖了白布单子的尸体。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了这一幕,他还是沉默了片刻。
阮聪伸出手去,把单子撩起来,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达图。
人已经凉了,硬了。
他们相识了多年,达图是本地人,酒店招工进来的,後来看他身体强壮,才被叫去了赌场。
他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出海打鱼的时候死了,他跟他老娘一起生活。
达图原本就是来打工的,赚的不过是一份工钱而已,还是阮聪发现他身手不错才把他纳入到保镖队里,才有他後来慢慢接触到那些察信的核心産业。可这里钱多,达图一直对他感恩戴德。
很多本地人的生活,就是这麽过的。
没有那麽重的道德感,也没有是非黑白之分。
赌场里人来人往,见到的人多,消息也杂乱,达图却挺喜欢那种环境,也爱和客人聊天,他没有太重的戒心。对此阮聪提醒过他好几次。达图总是笑呵呵地答应,随後就忘得一干二净。
达图平时最烦的是加班,最喜欢的事是陪老板外出。每次察信都会给他点零钱,让他拿去分发,他对此也是乐此不疲。
阮聪脸上没有什麽表情,凝望着这名同事一会,擡头问极乐地的安保库萨:“什麽时候的事?”
库萨道:“晚饭後老板忽然叫他,进去了一会就被擡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听,“阮哥你知道是因为什麽吗?”
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阮聪把床单盖上,眉头深深地蹙起,语气冷了下来:“不该你知道的事,不要问。还有,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别往枪口上撞,记住了吗?”
得到库萨的点头保证,阮聪的神色才缓和下来,他最後看了一眼白布下面的达图,起身吩咐道:“老规矩,午夜之後和石头一起沉海。记得把他的那份钱领了,给他妈送过去,告诉她是出海遇难了。”
库萨点点头,正准备出去办,又被阮聪从後面叫住:“等一下,把领到的钱拿给我吧,我亲自给他妈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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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贺临就跟着来到了容倾下榻的宾馆。
这些天住在这里,容倾已经把察信对他的监控手段摸了个遍,知道在哪里说话安全。
之前的考验过关,应该是为了表明合作的诚信,察信最近对他盯得不严,几乎撤去了所有的暗哨。
容倾也会在门口和窗户处压上细线,来去都会检查房间里是否多了监听或者监控。
就算是如此,他还是怕隔墙有耳,尽量采用最为小心的接头方式,说话时也是压低了声音。
吃过了晚饭,两人如同普通情侣一般,瘫坐在房间中央带着绵软靠垫的躺椅上。
夜晚房间里就亮了几盏小夜灯,贺临从後方搂着容倾,姿势暧昧,耳鬓厮磨间,聊的却都是一些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工作话题。
他们有不少的消息需要进行确认。
贺临先是听完了容倾今天在白象寺的经历,若有所思地总结道:“所以你是怀疑今天针对察信,或者说针对你的这场刺杀,是阮聪安排的?”
容倾“嗯”了一声,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或许不是他,但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麽的。他的身手我有所了解,就今天我和他还有察信三个人之间的位置,只要他想,以他的身手是可以在刺杀者手底下救下沈熙的,但他什麽都没有做。”
贺临垂眸想了想:“有没有可能是察信授意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但我感觉可能性并不大。”容倾回忆着今天刺杀发生时大家的反应,“察信当时的惊讶不像是装的,所以我更倾向于他对这场刺杀并不知情。”
“那看来,这个阮聪的嫌疑就是最大的了。”贺临相信容倾的判断,毕竟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敏锐度一直都是很高的。
“但是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动机什麽……为了报仇?”贺临有些想不通。
“引我出手。”容倾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贺临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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