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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裕关,蝠翼居。
贾小六和孙良田眼睛紧盯着杨卿玥,后者泰然的放下书册,挑了挑眉道:“有事儿?”
贾小六把杨卿玥换洗衣裳放在了桌案上。
杨卿玥瞟了一眼衣裳,拿起书册继续看。
“啪”,孙良田把荷包里的扁瓷瓶倒在了桌上,哀怨道:“大哥,我们去取衣裳了,发现你的东西,又‘落’在送洗的衣裳里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丢三落四了。”
以前都是杨卿玥训斥孙良田丢三落四,今天终于又又又让孙良田逮到大哥“丢三落四”了,孙良田心里有种怪异的快感。
“哦,原来是落在衣裳里了,我说怎么找都没找到呢。我的脚冻裂了,想抹点腊脂。”杨卿玥瞟了一眼扁瓷瓶,云淡风轻的说道,视线再次挪回到书册上,一副专注模样。
孙良田惊诧的蹲下身子,伸手就要脱杨卿玥的鞋,吓得杨卿玥忙缩回了脚,解释道:”我自己能抹腊脂,用不着你。”
孙良田一脸悲凄道:“大哥,现在刚刚进入八月,你的脚就开始冻裂了?那要是到了寒冬腊月可怎么办?不得裂成蜂窝啊!”
杨卿玥脸色黑了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呆子了。
贾小六有眼色的把孙良田扯起来,讪笑的对杨卿玥道:“大哥,我们先下去了,记得自己多抹些腊脂,不好利索了容易老犯。”
两个人出去了。
杨卿玥打开荷包,看着那只扁瓷瓶有些发呆,眼前却突然浮现出了那双满是裂口的小手,实在想不通,一个女人的手,要怎样才能裂成那样,粗砺成那样。
…被贾小六一直拖着走的孙良田气急了,一把甩开贾小六道:“姓贾的,你狼心狗肺不是人!你我是从杨家奴籍转军籍跟过来的,大哥的脚冻裂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你今天若不说清楚,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贾小六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孙良田,没好气道:“你脖子上顶的是榆木疙瘩吗?现在是几月,怎么可能把脚给冻裂了?大哥说啥你就信啥?不会动脑子吗?”
孙良田不仅没听过去,反而叫嚣得更加厉害了,悲忿道:“你竟然敢怀疑大哥骗咱们?大哥对咱哥俩一向掏心掏肺的,还舍命搭救过你,你怎么可以怀疑他?无论到什么时候他都不会骗咱的!”
贾小六叹了口气,孙良田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傻,他都点拨成这样了,他还是不开窍,若是他想不通,自己估计连睡觉都睡不成了。
贾小六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个呆子,你不是打开过那只瓷瓶吗?咱们军中抹的腊脂,什么时候带过香味儿?”
“啊?”孙良田懵逼的眨了眨眼,好像,贾小六说的是那么回事儿,自己冬天的时候也抹过腊脂,可从来不带香味的。
贾小六眼铁不成钢的用拳头砸了下孙良田的后脑勺儿,怒道:“笨死你得了。这东西虽然长得像军中治手脚冻裂的腊脂,但根本就不是,而是女人护手抹脸用的香脂,比寻常女子用的沤子还要好一些,二两银子一小盒呢。”
“啊?”孙良田感觉脑子打结了,痴痴傻傻问道:“也许大哥就是喜欢用香脂润手呢?”
贾小六终于放弃了点拨这个傻子了,完完全全的对牛弹琴。
第66章换新娘
第二天一大早,香菱管江氏要了五两银子,直奔村口。
走着走着眼睛不由得轻眯起来,有人跟踪她,而且味道太熟悉不过了,是褚时运和刘氏。
今天应该是褚春和褚香苇两个人同时成亲的日子,这两口子不在家忙活儿子和女儿的婚礼,怎么有时间来跟踪自己?
香菱不由得嘴角上扬,这两口子,不会还打着调包自己换亲的主意吧?就不怕林月跟她们秋后算账?
香菱加快了脚步,想摆脱两个人,前面一棵大树后突然窜出个人来,手里提着大棒子,猛的冲向香菱。
是大房家的二堂哥,十六岁的褚秋。
三个人同时夹击香菱,香菱没把握全身而退,索性就着棍子下落的趋势,还没被打中,就昏倒在了地上。
褚秋懵懂的眨了眨眼,挠了挠头道:“爹,我打中她了吗?她怎么晕过去了?”
褚时运不耐烦道:“管她是被打晕的还是被吓晕了,快把她装在麻袋里,回家把你妹换出来,送你大舅家躲几天。”
褚秋担心道:“林月可是我嫂子了,发现了不乐意咋办?”
刘氏轻叱一声道:“这个贱货嫁过来前就能作妖,嫁过来后就由不得她了,她若是敢起刺,看我不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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