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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咸腥冰冷的深海,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扩张的黑暗。不真切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我知道那是什么,但并不想听到。拼命在脑海里搜刮快乐记忆,但它们通通被持续下降的温度冻结成冰块,往海平面上浮。失去这些快乐记忆的我像坨冰冷的铁疙瘩,静静地沉向海底,沉向混沌。
翠绿色的刺眼光芒,慌张无措的求救,嚣张戏谑的笑骂,以及无助的婴儿啼哭。
我的身体开始摇晃。
为什么会摇晃?
“安妮,安妮!”
谁在叫我?
“安妮·怀特!”
不是安妮·韦斯莱吗?
对了,我重生了。
意识逐渐回笼,我在一阵阵眩晕中看到车厢门紧紧关闭,火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轨道上。若不是货架上掉落的行李和周围人苍白的脸色,我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玛丽用僵直的指头戳了戳我:“你从那个怪物出现后就像石化了一样。”
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锈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在我失去意识前,她还搂着玛丽。此刻,脸色惨白缩在长椅的角落里,朝我轻扯嘴角。
双胞胎大概是我们之中受到影响最小的,弗雷德重新将门拉开一条细缝:
“不在走廊上……刚刚有咒语飞过,应该是被驱逐了。谁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不会是摄魂怪吧?”
乔治好奇地趴在他背后张望:“不会吧,邓布利多不会允许摄魂怪上火车的。”
“走,去看看罗恩那边的情况。”弗雷德将车门的缝隙稍稍拉大了点。
“乔治,能麻烦你给我们冲几杯热可可吗?”秋似乎终于攒够说话的力气,颤抖着开口,“抱歉,我的行李箱外侧口袋里有速溶可可粉。”
本来想要和弗雷德一起出去的乔治听声回头,吓了一跳:“你们没事吧?”
玛丽没好气地说:“我们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乔治看向我,我轻轻摇头,艰难地开口:“可以帮我去看看茱莉娅吗?”
弗雷德拉开车厢门,对乔治说:“你留在这,我去罗恩和茱莉娅那晃一圈就回。”
弗雷德离开后,乔治从秋的行李箱中翻出可可粉,帮我们冲泡好:“抱歉,我没注意到它对你们的作用那么大……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有点?我简直要冻僵了。”玛丽双手环在马克杯上嘟囔。
“我想起很不好的回忆。”秋哑着嗓子回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呢?安妮”乔治将热可可递向我,关切地问。
“就……眼前一黑。”我努力不让声音颤抖,虽然心脏正在胸腔之中毫无节奏的乱跳。
我在襁褓中目睹至亲被屠,时至今日发生什么早已全无印象,唯有恐惧如影随形。刚开始,据鲍勃所说是日复一日的深夜啼哭。记事后,在我的臆想下幻化成梦里缴斗的光。提醒着我曾有这样一场浩劫,斩断这个世界所有与我相连的血脉,让“怀特”只是一组坠在我名字后面的随机字母。
这是我长久以来睡眠不好的原因,但它们一直都只是侵扰我睡眠的朦胧梦影,从未如刚刚那样鲜明过,鲜明到仿佛故地重游。
手心一暖。乔治将热饮塞进我的手里。大手包着小手,稳稳托住杯底。
他说:“现在天亮了。”
第34章埃及的沙闻起来很像火蜥蜴的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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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我看见哈利神不守舍地走在队伍里,马尔福在他身边夸张地抽搐假装晕厥,引发斯莱特林围观群众的哄堂大笑。
秋满脸嫌弃,对双胞胎说:“今年第一场魁地奇是你们和斯莱特林打对吧?请务必打得他满场找爹。”
乔治对着空气做出挥棒的动作:“没问题。”
这个动作成功点亮身边小女生的星星眼,我甚至听到新生向旁边人询问他的名字。她们雀跃又无畏的样子,让我的胃不由得咕噜了一下。
双胞胎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洗礼,并未在意。弗雷德甚至重复了一遍乔治刚刚的动作,补充:“我决定把它列为我们这学期赛场上奋斗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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