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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人群中（第2页）

“好像是你说的要及时行乐……”

“我知道……我只是……在飞机上忽然想到了……”

“别说话。”

“是你先说话的……”

“现在闭嘴。”

……

Root的左边眼眶细看还有点淤青。Sameen轻轻摸了摸。

“还没好哎。”

“总比不得不跳海好多了。”

“你要告诉我的究竟是什麽？”

“我想打开电脑给你展示。你让我起来。”

“可是我不想起来。你就这麽说吧。”

“好吧……还记得我说以後会有人写出一种程序，像人一样有学习能力吗？”

“记得啊。”

“我觉得有人正在写。甚至已经写出来了。”

“啊？你怎麽知道？”

“最近Aaron给我的那些任务，就像是一些碎片。应该有很多人在做和我差不多的工作。把所有碎片拼起来，就会是一张巨大的图。那张图，就是我说的那种程序——人工智能。”

Sameen惊讶地看着她，眨眨眼。

“我们在做的，就像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婴儿虽然弱小，但蕴含着巨大的智慧潜力。它会很快成长，然後超过我们。”Root说，“想象一下，如果它能进入所有系统。监控摄像头丶银行账号丶上网记录丶通讯网络……每个人在电子系统里的所有足迹，它都能整合丶分析。而它的工作效率远高于人。”

“那它就能比你更快发现Majid那样的人与□□的联系？”Sameen有点明白了。

“对。快得多。它可以在袭击发生之前就分析出袭击即将发生。”

“预防犯罪？”

“嗯哼。是不是很激动人心？”

“它不会搞错吗？”

“掌握的信息越多，出错的几率越小。各种监控硬件越来越全面，会让它掌握的信息趋近于无限。除非有人完全不用电子设备，不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但在现今的时代，那样会寸步难行，更别说要犯罪了。”

“趋近于无限……听着有点恐怖。”

“就像神。”

“神？”Sameen愣了一下，“我那一拳不会把你打出什麽毛病了吧？”

Root笑了笑，投给她一个纵容的目光。

“你还没想象出它都能做什麽。不过没关系。假以时日，我们都会看到。”

“那，它会不会告密？比如它判断土耳其警察是正义的，把我们俩干了什麽都告诉警察，同时也告诉他们Majid干了什麽。可我们还是犯了刑法。”

“告密这个问题……那要看写程序的人是怎麽设计的。也许它应该符合‘机器人三定律’。或者，设计者会让它始终忠于设计者本人。”

“但它的主人是CIA。对吧？因为是Aaron在给你派任务。”

“目前看来，是的。但我严重怀疑一个如此强大的智能体会一直服从于一个官僚机构。”

Root说完这句话，在Sameen背上拍了两下：“起来吧。我们来纽约不能光从窗户里看呀。”

Sameen很小的时候来过纽约，并不记得见过世贸中心。但她依稀记得华尔街那头铜牛，主要是因为有一张爸爸抱着她拍的照片为证。这次和Root一起看到那头铜牛的时候，她觉得铜牛比她记忆中小了很多。仍有一些游客围着铜牛拍照。她依稀能在脑海里形成那张照片。爸爸站在铜牛旁边抱着她，她摸着牛头。

整件事是绝密。她不能告诉妈妈。但如果人死後真有无所不知的灵魂，爸爸一定会为她骄傲吧？

然後她们去看了世贸中心遗址。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坑，用围栏围起来。仍有一些重型机械在工作，消防员和建筑工人忙碌着。围栏上贴了许多失踪者的照片，插着鲜花。有些地方堆放着玩偶丶祈祷卡。有些角度可以看到坑里的样子。钢筋扭曲暴露，水泥块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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