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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随安也跟着笑笑,期待他的后半句。
“至于段哥——”蒋瑜看向段屹,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一眼,直勾勾盯着简随安。
蒋瑜这么聪明,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故意不说:“你俩关系这么好,你回头自己问他吧。”
“他不告诉我怎么办?”简随安一愣,又对段屹说:“咱俩换个位置,你悄悄告诉我。”
“这样,简哥,你加我微信,我偷偷告诉你。”
段屹“啧”了一声,“有你这么偷偷的吗?”
“微信都不让加?”蒋瑜一脸嫌弃地看着段屹,“小气鬼喝凉水。”
简随安有段时间没喝酒了,迷迷糊糊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只是盯着段屹笑。
他五官都很柔和,笑起来格外明媚,只是不经常笑,一笑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见饭吃得差不多了,段屹就对蒋成峰说:“我看他有点喝多了,就先送他回去。”
蒋成峰也懒得装了,挥挥手就让人走:“走吧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其实简随安没怎么喝多,意识还清醒着,只是不设防,神经很放松。
告别几人,段屹叫来代驾,却没上车,而是又上了楼。
吃饭的商场离他家不远,晚上不热,段屹担心简随安喝了酒不舒服,打算带着他走走。
“段屹。”简随安抓住他的胳膊,“我没有喝多。”
“我知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段屹捏捏他的后颈,“早就想走了。”
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简随安又想起自己的误会,没忍住,朝着段屹笑。段屹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可爱,捏捏他的脸。
晚风一吹,没吹散简随安的酒气,反而让他的意识更模糊了些。
段屹抓住他的胳膊,拉进怀里,低声道:“背你回去?”
简随安点点头。
段屹于是转过身,半蹲着勾住他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他背起来。
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简随安慢慢搂住段屹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其实,我当年回来找过你。”
简随安闷声道。
段屹的脚步一顿,喊道:“简随安。”
“我没有喝多,”简随安也顾不上难为情,想把这个啼笑皆非的误会告诉他,“我刚退学的时候,回来过,看到你和蒋瑜在一起,还以为…”
段屹停下来,想把简随安放下,没想到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便只能继续听他说。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但是连问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跑走了。”简随安紧紧抱着段屹,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段屹走到花坛边,俯身将他放下,又转过身蹲下,握住简随安的双手,仰头看着他。
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亮得出奇,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氤氲含着水汽,没有哭,也还算清醒。
段屹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我当时敢问清楚,我们也许就不会分开这么久。”简随安自嘲般笑了笑,闷声道:“都怪我。”
“不怪你。”段屹捏他的手指,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轻声问:“是不是又回去偷偷哭了?”
简随安摇了摇头:“我知道,以我当时那个状态,就算真的回去找你,可能会适得其反,说不定又会和你吵架,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又阴差阳错地加重了简随安的误会,以为段屹真的很不在乎。
“我想来想去,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简随安很轻很轻地笑了声,反手捏住段屹的无名指,“你现在是我的了,后半辈子都是我的。”
段屹不吭声,欺身上前,揽住简随安的腰,就这么迎面将他抱起来,仰头亲亲他的眼睛:“一直都是你的。”
没走两步,段屹试探着问:“所以…当时才去心理咨询室兼职的?”
关于简随安刚退学和离开家的那些事,简随安向来只是囫囵带过,即便段屹通过其他一些方式得知大概的时间线,却还是拿不准简随安的心结。
心结不解开,就像是陈年未愈合的伤疤,即便看上去已经痊愈了,还是有可能在日后刺痛他。
段屹这些天一直在想,要怎么让简随安解开不愿意提起的那些心结。
“我出国以后,经常和他们吵架。”
简随安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段屹的眼睛深沉,倒映出他的影子,让他十分安心。
“开学没多久我就想转专业,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甚至还和学校私下达成协议,把这条路断得很死。”
那是简随安分手戒断最严重的时候,不管怎么努力都学不进去,就连上课脑子里也都是段屹的脸。
同学们都觉得他很孤僻,很奇怪,因为他那双低垂的眼睛总是泛红。
“我当时,也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很迷茫,无法自洽,也没办法脱离那个环境,所以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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