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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学院门口,段屹接过他手中的双肩包,男孩跟着他一起上了车,坐在副驾,笑得很开心,就像他们没分手时那样。
七年过去,男孩比当时看着成熟了不少,高高瘦瘦的,正在有说有笑地和师母说着什么。
“随安还没见过吧,”蒋成峰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这是我孙子,去年刚上大学。”
简随安傻眼。
按照正常的时间算,去年上大学,七年前才十一岁,甚至小学都没毕业。
双肩包、冰淇淋……当时的画面出现在简随安的脑海,怎么有小学生长到快一米八啊!!
想到自己当年误会了,居然在吃小学生的醋,简随安有点难以置信,笑得有点勉强,“蒋老师,您孙子长得真高啊。”
“这孩子从小营养就好,小学都快一米八了。”蒋成峰说着降下车窗,招呼着师母和蒋瑜上车。
注意到简随安表情有点古怪,段屹低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简随安搓了把脸,又喝了一大口水,回头给师母打招呼:“师母好。”
“哎,好久不见啊随安。”
这时蒋瑜一屁股坐进来,喊了声:“段哥好。”
又看向简随安,“简哥也好。”
简随安愣了愣,“你好。你认识我啊?”
“认识啊,我爷和段哥老提你。”蒋瑜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活脱脱一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
当时自己远远看到段屹和蒋瑜在一起的场景,连人都没看清,就转头跑了,想到这个,简随安实在是对自己很无语,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开到商场,段屹让他们几个先上去,让简随安留下帮他找车位。
前脚几人刚进电梯,后脚段屹就利落地将车停好,熄火,转头看向简随安,“你怎么了?”
这醋吃得简随安自己都无语,更别说还因为这个误会,后面再回国也都没敢去找段屹,害怕看到更加不能接受的场面,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简随安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梗着脖子扭过头,“没事啊。”
“你当我傻?”段屹解开安全带去抱他,“一看到蒋瑜你的表情就不对,怎么了?不高兴?”
简随安手忙脚乱地推开段屹:“你别问啦!不关他的事,快上去吧,就等我们了。”
正要去开门,段屹飞快地锁上,按住简随安的肩膀:“不说不走,我本来也没那么想去。”
难得见他这副不讲理的流氓样,简随安实在无奈,又气又好笑的,“我晚上回家和你说!”
说罢不等段屹反应过来,解锁下车,快步走向电梯。
没走几步,段屹就跟了上来,搂着腰把人往怀里一拽,“真没不高兴?”
距离猛地拉近,呼吸就这么喷洒在他耳侧,简随安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才说:“真没不高兴!”
段屹眯着眼睛看他,确认他没嘴硬,表情才缓和些,又说道:“不高兴要告诉我。”
简随安转过身,顺势钻进他怀里,狠狠地抱他一下,十分用力地说:“真没不高兴!”
“好好好,知道了。”
餐厅在顶楼,两人进去时里面正聊得火热,顾升坐在蒋成峰左边,右边是师母和蒋瑜,剩下两个位置挨着,留给他们俩。
简随安扫了眼,走向顾升旁边。
段屹面上不显,后槽牙紧了紧。
两人坐下后才开始上菜,桌上摆着两瓶红酒两瓶白酒,征得师母同意之后,蒋成峰才挥挥手,“今天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蒋瑜喝可乐,你们随意啊。”
顾升起身替蒋成峰倒酒,又给师母倒了杯红酒,到段屹的时候被他主动接过来:“我自己来。”
段屹将白酒倒进分酒器,看向简随安:“你喝吗?”
还没来得及回答,蒋成峰就说:“这么好的日子,喝点庆祝一下?”
刚说完就被师母怼了一下:“别劝酒啊,随安,不想喝就不喝,别听你导的。”
简随安朝师母摇摇头,“谢谢师母,我喝一点没关系的。”
闻言段屹拿起那瓶红酒,给他倒了半杯。
桌上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段屹给简随安倒酒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段屹坐下简随安才反应过来。
这种场合,哪有师兄给师弟倒酒的。
蒋成峰和顾升聊得火热,偶尔提到他们时,简随安和段屹才冒两句,剩下的时间就只是听,每次段屹举起酒杯,都先和简随安轻轻碰一碰。
桌下,两条腿似有若无地挨在一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相撞。
谁的注意力都不在饭局上,面上冷静,心里都在盘算着今天的燕尔新婚,盘算回家之后的事情。
蒋瑜显然也对他们大人聊的场面话不感兴趣,下意识找和他年纪相差最小的简随安聊天,于是简随安顺口问:“你说他们老提我,是怎么个提法?”
为了听清楚,简随安挪近了些,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恰好贴上段屹的大腿,贴得严严实实。
“我爷就夸你呗,说你聪明省心,你当时跑出国读研,他天天和我奶唠叨,‘哎,随安啊,我的宝贝徒弟啊,怎么好端端的跑出国了呢’。”
“哎!”蒋成峰敲敲桌子,“我可听得到啊。”
师母乐了,“孩子也没说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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