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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给我说说,这个有两篇c的,怎么就不行了?”
“这些成果,到底是自己发出来的,还是因为有一位院长导师,光看面试表现就知道,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连结果是怎么算出来的都不知道,招进来也是延毕。”
“关键就在于这个院长导师啊。”蒋成峰语重心长,“明年你就能招自己的博士生了,其他学校老师的学生介绍过来,你打算怎么办?这可都是人脉和资源。”
段屹漫不经心地靠在门边:“您不也不在乎吗?”
“你个小年轻,跟我这快要退休的老头子比啊?”蒋成峰差点被他气笑了,“学术圈之所以被称为圈,是因为它有一套说法在的。”
“我和您一样,不需要这些,”段屹说道,“所以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学生。”
“行了,我说不过你,赶紧吃饭去吧。”
下午的面试,段屹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像个冷面阎王似的坐在那,三言两语就能让有些自认为准备充分的考生露怯。
直到最后一位考生的资料被送进来。
资料还没到手里,段屹就看清了封面上那张格外标致的证件照,正要去接的手一顿,厚厚的简历册就这么落到桌上。
其他几位教授翻看资料的声音哗哗作响,段屹面前那份资料却不动如山地摆在那,那张白底证件照几乎夺走了他全部注意力。
简随安。
看着那张照片,段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比以前瘦了。
一眼就能看出这不属于他的大学时期,头发变长了些,两颊的柔软和青涩褪去,变得成熟,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凝成了冰。
有一瞬间,段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但段屹又清楚地知道,这的确是自己那七年未见的初恋前男友。
因为那双眼睛太过于特别,眼眶线条柔和,浅棕色的瞳孔却总让人觉得疏离。
门被轻敲了敲,脚步声缓而稳地踏进来。
段屹的视线依旧落在照片上,直到熟悉的温润声线在耳畔响起,他才终于抬起眸,眉压着眼里低沉的情绪。
“各位老师好,我是三十四号考生,简随安。”
本人和照片没什么区别,甚至神情更淡然些,面前的简随安看上去并不紧张,唇红齿白,面色红润,气定神闲,毫不慌张。
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简随安,就像是某种瞄准了猎物的猛兽。
“请坐,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好的。”
简随安闻言坐下,开口的同时目光礼貌性从左至右依次扫过各位考官。
直到那道视线如同利剑般闯入余光。
四目相对。
视线交汇的一瞬,原本流畅自如的自我介绍突然卡壳,简随安瞳孔骤缩,触电般收回视线,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硕士期间曾多次获得全额奖学金,独作发表的论文以及参与的项目课题都附在简历册里,请各位老师查阅。”
在他自我介绍的这一分半钟,台下六位考官齐刷刷地低着头翻他的论文成果,只有段屹,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他,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挖出个洞来似的。
七年过去,记忆中那个日渐模糊的面孔如此清晰而锋利地闯入视野,刺得他双眼生疼。
曾经那双眉压眼里偶尔透出的温柔烟消云散,变得成熟而冷漠,变成一把利剑。
简随安怎么也没想到,和七年没见过的初恋前男友重逢的地点,居然是自己的复试现场。
他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忽略段屹的目光,看向最先发问的老师。
原本剩下几个老师都低着头,听到简随安的回答后才抬起头来,似乎是多了些兴趣,重新翻看他的简历,“加大是所很不错的学校,你为什么入学半年就退学了?”
简随安用余光瞥了眼段屹,见他低着头才继续:“我当时的学业规划出了些问题,申请的专业不是心理学方面的。”
翻回简随安简历第一页,看到教育经历那一栏的三四年空白,段屹微微皱眉。
国内对于gapyear很敏感,一两年都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更何况是三四年。
要不是简随安上学早,年龄一定会是专门被拎出来的大问题。
段屹正打算主动提,一个副教授冷不丁地带着笑问:“简随安,你是咱学校的本科生啊?”
“是的。”简随安看向这位人尽皆知的笑面虎副教授,礼貌性地微笑。
张彬扶了扶眼镜,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是蒋老师的爱徒吧。和小段老师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是同门,应该很熟啊。”
原本还算轻松的面试氛围因为这句意味不明的调侃变得古怪起来,简随安几乎瞬间察觉到了这位老师的不怀好意,“这好像和我的博士面试没什么关…”
“张老师的记性真好。”段屹打断简随安的解释,语气冷硬。
他直直对上张彬带着笑意投过来的虚伪视线,报以同样虚假的冷笑:
“七年之前的事情,您不说,我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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