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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硬着头皮点头,尾音上挑,“当然,这是我的专业,镇墓兽通常都是机关枢纽。”见褚颢昀眉宇间疑惑未退,就又加了一句:“褚警官,外行不质疑内行是基本的礼貌。”
齐景铭听不下去了,“你疯了吧,大哥,咱俩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什么时候学过这种东西!”
真是猪队友。沈映在心里痛骂,面上还是波澜不惊,淡淡地问他:“你专业课排第几?”
“第四啊。”
沈映咬牙:“第一是谁?”
“……”齐景铭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开口,“是你。”
“那就对了。”沈映重燃信心,撑地站起来,“你不会不代表我不会啊,我比你厉害多了。”
齐景铭:“……”
真特么可恨。
沈映见褚颢昀眼底的怀疑逐渐褪去,心下畅快了些,弯腰去捡背包。
“给我吧。”褚颢昀面色阴沉,本能地接过他的包。他动作熟练,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千百遍一样。
沈映愣愣地松了手,任由背包从手中滑落,觉得再待下去真的要露馅了。还好就在这时,气成河豚的齐景铭忍不住又要发言,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沈大专家还真是魅力无限,但你再能装又怎么样,这是帝王陵,帝陵的机关最复杂了,你照样进不去!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非要你来!”
咔哒一声,沈映打开手电筒,照到墓门上几块凸出的砖块。
沈映佯装摸胡子:“墓门上的机关被动过了,盗墓贼走这条路没有走通,应该是另找方位挖盗洞去了。”
齐景铭冷嗤:“他们进不去,难道你就能?”
“那当然。”沈映故作兴奋,“你主任我游过山,玩过水,人人见了都喊美;又会说,又能干,实力超过大傻蛋,还是根正苗红的公务员,在千军万马里抢来的编制,民间组织能跟我比吗!”
褚颢昀:“……”
齐景铭:“……?”
只有谢芷不经大脑地接了一句:“主任,咱专业都那么冷门了,哪有千军万马啊。”
沈映:“……”
“没看见吗?皇帝的新马。”沈映差点没被他噎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你长嘴了是吧!”
“哦。”谢芷灿灿地退后。
秉持着不和女人计较的原则,沈映走向墓门。
墓门是由两扇巨石组成,手电筒光斑扫过门环,只见门环是白玉所制,左刻白虎,威风凛凛,右雕青龙,云豗驻彩,四双眼睛皆空。
“这道门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齐景铭冷呵呵地开口,“左面白虎,西方位,五行属金;右边青龙,东方位,五行属木,但无论是相生还是相克,全都不对。”
“齐景铭,我真心建议你回炉重造。”沈映笑意盈盈,“景昭帝此生唯有一愿,就是时光倒流。他希望世间常理逆转,死者复生,希望阴阳五行相悖。因此在这个机关里,是木克金,和土克木。”
褚颢昀被“时光倒流”这四个字狠狠钉在原地。
沈映弯下腰,想挖出代表木和土两个颜色的矿石,却被褚颢昀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沈映一愣,难道褚颢昀发现了破绽?不能啊,景昭帝的执念都被写进历史书里了,他照本宣科而已,根本不算破绽。
谁料褚颢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抢在他前面,替他挖土,挖出了青色和黄色的两种矿石,轻声说道:“土里的东西,脏。”
沈映愣在原地,视线似乎有些朦胧。
黑暗中,褚颢昀看不到他细微的变化,只拿着这两样东西走上前去。青矿刺进白虎眼睛,黄矿扔进青龙眼睛。下一秒,沉闷的机关运转声响起。
两扇墓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甬道。
“这么黑啊……”谢芷抓住沈映的胳膊,声音颤颤巍巍的,好像要被吓疯了。
褚颢昀用手电晃了晃谢芷的手,将自己的声音克制的尽量正常:“你们关系很好吗?”
谢芷屏住了呼吸。
事实上,“尽量正常”是褚颢昀的主观臆断,真实的他现在眼神冰冷,神色凝重,锋利的眉宇间有着很独特的痞气。不知怎么,谢芷从第一次见面就无比畏惧他,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恐惧……而褚颢昀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沈映身上,他真正在意的是沈映。
想通了这一点,谢芷连忙松手,下意识地向后退,险些退出墓门。
“回来!”谢芷越退越脱离大部队,褚颢昀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大喊一声,“别再退了!”
就在这时,寂静的坟茔里突然传来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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