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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喜事（第1页）

一些喜事

上京城里最有名的媒婆正在卓府的花厅里舌灿莲花：“小姐钟灵毓秀，兰心蕙质，恰有封家儿郎，才貌双绝，宜其室家，今使某以先人之礼，请约纳彩之吉，共呈龙凤之瑞！”

本就是走个过场，前些日子封南域与封淮在卓家书房与太师和卓家父母畅聊许久，卓家对封淮是相当满意的，故此很快便同意了。府外的封家一行人提着鲜活的大雁，手捧西川特有的鸿雁双飞漆盒，封澜站在排头，手捧两支红绸庚帖，一支写上封淮的生辰八字，另一只写上卓知韵的生辰八字，将由封淮和封澜亲送至宝严寺问名。

封澜将毫笔双手呈递给卓太师，虽然今日卓知韵的父亲与母亲都在，但因为知韵从小与外祖父亲近，故由太师大人代笔写下八字，卓知韵将封澜拉到一边，难得地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麽快！”

封澜觉得女子出嫁前都会有些担忧的，故安慰她：“别担心，先定亲而已，成婚之日可定在几个月後的吉日，等你准备好再说！而且，我哥已经在英桂巷买了府邸，离太师府只隔一个路口的距离，你想的话随时可以回家”。

卓知韵有些吃惊：“我们不住在一起吗？”

“新婚夫妇与我们住在一起，难免有些不自在。你放心吧，我们都商量好了，成亲後你们先在家里住一个月，然後你们自己出去单独住，这样既免了他人说闲话，也能让你们自己住的舒服些”。

卓知韵虽也觉得这样自在些，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些忧虑，封澜告诉她此事封南域也是同意的，卓知韵才略放下心来。

太师大人已将合字庚帖写好，又与封澜聊了会，临走前封澜悄悄向卓知韵打个暗号，让她晚上在闺房内等自己敲窗，卓知韵虽不解，但也点头同意了。

……

皇宫内，宋竚看着手中的折子：“臣封南域奏请陛下，臣子封淮，任大理寺少卿之职，求娶卓家之女卓知韵，愿陛下允准二人结为夫妻，执手同心”。

”昨日封少卿也上了帖子，如此喜事，孤自然要添上一份喜礼。”

“臣谢过陛下！”封南域垂手谢恩，却闻宋竚话锋一转：“封相可知，大堇古训有言，长幼昏礼须间三年。”宋竚几乎已经明言，封南域心中明白什麽大堇古训皆是上座之人随口捏造而已，只是如今只得顺形势而为，他回秉道：“下臣明白，只是臣这个女儿，不堪大任，恐难当与漠北联姻重责，为今之计，不过暂时借永安王身份为小女寻个不使陛下为难的名头罢了”。

宋竚也没追究丞相如此直白地说明自己不想把女儿嫁去漠北，实际上宋竚也从未想让封澜联姻，不过若是能借宋翊安将封澜的婚事拖一拖也未尝不可……

傍晚封澜将封淮带进卓府，府内的暗卫看到是二人也并未阻止，看到封澜离得远了一些，封淮才轻轻敲了敲窗边，低声道：“你不必开窗，我只说几句话就好”封淮听到屋内的动静，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来到窗前：“封淮？”

“嗯，是我。我已将合字庚帖送入佛前开过光了，是大吉……还有，你不必担心分府而居之事，不要为此忧虑，只需要——等我来接你就好，其他都不必担心！若你後悔嫁我也不要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後顾之忧。卓知韵，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知韵推开窗子，她将携手一生的男子正站在窗前，面色微红，看到她後微微征住，然後转过身去：“他们说成亲之前男女双方是不能见面的。”

外面风吹进来有些冷，卓知韵拿了身披风披到他身上，话语与温暖的披风同时落下：“可我想见你！”

封淮个子高，卓知韵够的有些艰难，封淮还是转了过来，俯身让月光映下的窗内之人帮他系上一个结，两个人从未离得如此近，呼吸可触间封淮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她跑向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脸色还略显苍白，那样大胆，病容都掩不住鲜活的生命力，仿佛在宣召一样告诉自己她的心意，令封淮不可控地心乱，又不可控地想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药才如此说的。

等封淮从思绪中抽离，他的吻已经情不自禁地落在卓知韵的额头，他反应过来，连忙撤开，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能在卓知韵清澈的目光中低下头从袖中翻找出楠木盒子交予她，留下一句“晚上记得将窗子关严”後拉着隐藏在树下的封澜落荒而逃。

卓知韵看着两个人逃跑的身影，丝毫不觉得冷，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比之月光更澄澈的冰种玉镯，面容上的笑意越发扩散……

“伯父不必相送，子归定会给伯父一个满意的答复！”虽是如此说，但封南域还是坚持将宋翊安送出去，二人在书房洽谈许久，基本达成了一些共识，至少对宋翊安来说，以後见封澜的阻力会少一些。

农历十月廿二，英桂巷格外热闹，虽已入了冬，街上却人潮如织，满街系着红绸的梨木箱子，从街头到巷尾，一步步擡向卓府，封家三人今日告值，在卓府外被太师及卓家父母迎进去，几人互相寒暄过後，封淮郑重地将聘礼单子交予卓夫人。

封澜刚润了润唇，便被卓夫人喊去帮忙，外面井井有条，卓姨牵着她的手，一边又指挥着卓府之人安顿聘礼，封澜看不出有什麽需要她帮忙的，遂问着：“卓姨，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吗？”

卓姨捏捏她的手，笑得慈爱，与当天哭着的卓姨判若两人，人果然还是笑着好看的，封澜感慨着，卓姨牵着她穿过回廊，走入内庭，直到卓家的宗祠处：“好孩子，我已经当你是我自己的孩子，知韵在这里祭祀先祖，你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封澜也不询问缘由，乖巧答应。

卓家的宗祠外生长着一棵粗壮的树，树干至半腰盘曲向上生出无数分枝，干枯的枝条密密匝匝地顶起一颗巨大的树冠，虽然叶子稀落，但仍可以看出夏季时茂盛的场景。封澜摸上去，树皮粗糙地顶着掌心，摩擦间一块儿树皮掉落，露出下面的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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