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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烬指尖一顿,松烟墨在宣纸上晕出重影。画中霍云卓腰间玉佩的穗子,正与他袖中那截染血的断穗纹路相同——那是盂兰节霍云卓情动时,他从对方腰间上扯落的。墨汁顺着笔锋滴在"柏林"二字上,恰如当日项承将婚书拍在案头时,溅落在"霍云卓"名讳上的那滴茶渍。
"王爷漏看了题跋。"
他擡手掀开最右侧画缸,鎏金护甲刮过青瓷发出刺耳鸣响。底层泛黄的《雪夜猎鹰图》徐徐展开,雪浪纸上墨色苍鹰振翅欲飞,利爪下缠着侯府暗纹的丝縧,"这些皆是家兄遗作。"
项承的蟒纹靴突然踩住画卷边缘,碾碎苍鹰左翼的松烟墨:"本王要的不是东方樾的痴情!"他俯身扣住东方烬手腕,力道之大竟将毒发时结痂的伤口再度撕裂,意识到失态小宁王慌忙放开东方烬,解释道,"对不起老师,是本王失礼了,一想到父王的仇就着急得失了分寸"
血珠顺着皓腕滴在《猎鹰图》题跋处,正染在"赠云卓"三个小楷上。东方烬望着少年将军披风的针脚——与霍云卓如今常穿的那件竟有七分相似——忽然吃吃笑起来。笑声震得案头玉山笔架微微发颤,架上悬挂的狼毫正是霍云卓及冠时赠的"紫玉光"。
"王爷可知..."他忽然拽过项承的蟒袍广袖,蘸着腕间鲜血在画中苍鹰瞳孔点下朱砂,"霍家军的虎符从来不在兵部。"染血的指尖划过项承掌心,写下"云雷"二字暗纹,"而在霍云卓贴身的麒麟锁里——那锁的钥匙,不是他最亲密之人根本近不得分毫,王爷想要报仇,想要站在那高处,凭的就是现下这副心浮气躁之相吗?简直笑话!"说完又将人放开。
“老师教训得是。”十八岁的宁王世子伸手拂去东方烬肩头桃花,"那老师这是又要仿画?"
"霍云卓见过兄长的画。"东方烬笔锋不停,摹出霍云卓战袍上的云雷纹,"他既认定这是遗物,臣便替他圆了这场梦。"
"老师果然最懂如何往人心窝捅刀。"项承走进那画作,"当年本王明明比老师年长几岁,父王却非要我拜老师为师,今日我才懂父王良苦用心,这些年若非老师从旁协助我宁王府恐怕早被财狼虎豹吞食入腹了。"他转身时蟒袍不慎扫翻青瓷笔洗,朱砂水漫过画中少年将军的眉眼,竟与东方烬官服上的血渍渐渐融成一片。
"王爷今後要更加慎言慎行,徐封案已了结,谢朝虽未受牵连但也受挫不小,下一步便是让霍家与谢家离心。"东方烬转身取新笔,腰封上的蟠龙纹正对月光,"这江山没有霍家助力任何人染指不得。"他忽然轻笑出声,蘸着朱砂在画中少年眼角点泪痣,"不过待霍将军收了这画,王爷想要的江山,臣自会双手奉上。"
“那便有劳老师。”在东方烬看不到的地方项承露出了奸邪的笑。
三更的雨声渐密时,东方烬终于完成那幅藏在画缸夹层的《雪夜猎鹰图》。十二盏朱雀灯被风吹灭九盏,残存的三点星火在澄心堂纸上投下摇晃的影。画中玄甲少年披风的银线纹路在潮气里浮凸,是霍家独有的"云雷纹"。
"大人,霍将军的马车到了永宁桥。"
壬戌捧着新研的松烟墨跪在门边,墨池里浮着几瓣桃花,他肩头淋湿的官服透出‘二十四卫’的暗纹,腰间却系着金吾卫才用的玄铁扣——这矛盾装束恰似东方烬此刻悬在窗边的右手,指尖染着霍云卓的血,腕间却缠着项承赐的鎏金链。
东方烬将染血的指尖浸入墨池,就着窗外残月勾勒鹰羽。笔锋扫过猎鹰瞳孔时,他忽然想起昨夜小宁王走前说的话"老师这双眼睛看透天下人心,可看得清自己画的是替身还是本尊?"
"大人...要拦麽?"
辛未的声音混着雨打芭蕉传来,惊醒了画中蜷缩在玄甲少年大氅里的病弱公子。东方烬望着画中人眼角的朱砂痣——与自己眼下那点殷红如出一辙——忽然将笔锋重重戳进砚台。松烟墨溅上画中少年将军的薄唇,竟与霍云卓中毒时咬破他指尖的血痕重合。
"去吧!请他过来。"
东方烬突然将画轴掷向火盆,却在最後一寸停住。跳动的火舌舔舐着画中霍云卓的眉眼,将"赠云卓"的题跋烧出焦痕,"把西厢房那坛埋了十五年的桃花醉挖出来。"
辛未瞳孔骤缩。那正是东方樾与霍云卓定亲那年埋下的合卺酒,坛底还刻着"白首"二字。他叩首时後颈新月形疤痕突突跳动,那是‘二十四卫’专属的印记:"大人三思,这是你对小侯爷最後的念想了。"
"我连阿兄的人都要夺了,又何必在乎一坛酒。"
东方烬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抚过画中少年披风的云雷纹。三更的梆子声里,他扯断腕间鎏金链掷入火盆,宁王府特制的玄铁在烈焰中发出悲鸣。
画室外突然滚进个湿透的信筒。东方烬碾碎火漆印,露出甲辰遒劲字迹——"漕运改制策已呈御前"。
当霍云卓的佩剑龙渊撞开画室门时,东方烬正将最後一滴血珠点在苍鹰利爪上。他回眸时的笑意比画中朱砂更艳。
霍云卓展开画卷时,檐角铁马正撞碎一庭月光。十二扇雕花槛窗漏进破碎的光,在澄心堂纸上织成细密的网。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柏林"二字已被抚得发亮——却见画中本该是东方樾的位置,赫然立着个披白狐氅的孩童。那孩童眼尾的朱砂痣在月光里渗出血色,恰与东方烬眼下殷红如出一辙。
"家兄临终时高烧三日不退人早已糊涂,许是错将幼时的我画进去了。"东方烬将错金手炉推过案几,鎏金螭纹映得他脖颈如同有条血线,"此画便当全了他遗愿。"
惊雷炸响的刹那,霍云卓忽然擒住他欲收的右手。拇指按在腕间旧疤上——那是东方烬五岁时为他挡下炭火烫的伤——却触到满手湿冷。雕花窗棂漏进的月光里,太傅官服袖口隐约透出渗血的细布,暗红血渍蜿蜒如蛇,正咬在画中孩童攥着玄甲少年衣角的指尖。
"阿瑾..."
霍云卓的嗓音混着雨打芭蕉声,惊醒了画缸底沉睡的往事。他记得十一年前的雪夜,东方烬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衣角,将滚烫炭火挡在了自己腕间。而此刻案头将枯的垂丝海棠,正与画中少年将军鬓边的落雪遥相呼应。
东方烬抽回手道:"这是你与阿兄的缘,阿瑾求不得。"忽地又转头看着霍云卓问,“卓哥哥你说是锁住真心更难,还是锁住这天下人的贪嗔痴念更难?”
霍云卓愣住,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大人!"
辛未撞开门时,手中捧着挖出的桃花醉酒坛。坛底"白首"二字裂了道缝,渗出陈年酒香。
霍云卓突然捏碎腰间玉佩,"柏林"二字的碎玉扎进掌心。
"这画我收了。"霍云卓将《猎鹰图》卷进袖中,告别了东方烬。
东方烬望着他踏入雨幕的背影,忽然将指尖没入墨池。松烟墨混着血水在宣纸上晕开,算计人心亦算计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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