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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剿之一
他手捂胸口了连退数步,痛的紧皱眉头,惊诧道:“故渊师弟?”
林故渊一心求胜,不疑有他,旋身回剑再攻,陆丘山心如针细,只顾着研究师弟体内的怪异内力,一个躲闪不及,双手交替之时露出一寸空隙,林故渊眼明手快,举剑便朝陆丘山手腕太渊xue刺去,心道这是基本招式,既直且平,只能用做虚招,这一剑刺出,师兄必然以‘空无意式’翻腕去挡,手肘内翻,剑横于前,便可趁机将师兄手中之剑轻轻挑开,以巧取胜。
当即身随意动,挥剑而出!
陆丘山心思不在比武之上,只听当啷一声,他长剑脱手,握着自己手腕,连连後退数步,卓春眠啊呀一声惊叫:“丘山师兄!”
鲜血从陆丘山指缝滴答流淌,他缓缓移开左手,只见他右手腕被活活剐开一道深深伤口,鲜血嗤嗤喷溅,素白袍袖被血染透。
闻怀瑾箭步上前,捧着陆丘山手腕,冲林故渊吼道:“你做什麽!”
陆丘山出了一头汗,仍不愠不怒,温声道:“只是皮肉伤,是我一时走神,未伤及要害,无妨。”
闻怀瑾双眼通红:“什麽外伤,再往右一寸,你这只手便要被他斩下来了!”
卓春眠为陆丘山点xue止血,打开药箱取药包扎,林故渊望着眼前景象,脑中一片空白,冲口而出:“为何不躲?”
陆丘山脸一红,依旧维持儒雅气度,轻道:“师弟剑法精进,是我技不如人。”
他语声平和,目光却只在林故渊和谢离之间来回游移,仍惊诧于那一掌所的激昂内力,又震惊又疑惑,心说昆仑派明生心法内力纯正平宁,哪有这等至刚至邪的凶猛内力?
师弟所使的这股激荡凶戾的内功,为何与前日上山挑衅,曾不轻不重打了他一掌的那位风雨山庄史庄主有三五分的相似?
他是旁观者清,用馀光瞥向玉虚子,见玉虚子独立在树下,面容苍白,狭长凤目紧盯林故渊的一举一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忽然一动,暗道:玉虚师尊正因与史家二位庄主过招才受此内伤,难道他也发现故渊师弟所用武功有些古怪,因此才命他当衆出手?这麽说来……这场比武难道只是个幌子?
血仍在淌,闻怀瑾一把抽出长剑,高跃而起,陆丘山心思缜密,喊道:“怀瑾,别冲动!”
闻怀瑾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持六两金在手,柳眉倒竖,一股斩妖除魔的宁劲儿,恶狠狠地朝林故渊飞来:“看招!”
黯淡月光之下,剑刃滚着一颗淡金的光珠,在剑尖化作一道刺眼锐芒,林故渊回身闪避,闻怀瑾却动了真格,出手便是杀招,剑带内力,招招要人性命,林故渊不得不尽力相抗,惊道:“怀瑾,你真要杀我?”
闻怀瑾愠怒:“从前我有多信任你,现在便有多失望,师弟,你一日不与这魔教划清界限,你我便一日为敌。”二人拆了二三十招,林故渊稳住步伐,绝地反击,渐有压制之态。
玉虚子见形势不好,再次开口提点,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双剑交错,两股内力在剑上相抗,闻怀瑾已然不敌,被逼的接连後退,後足抵住一块大石,凤眼一眯,喝道:“春眠,随我拿下这魔教走狗!”
卓春眠扶着剑柄,犹豫着不肯动:“比武过招,哪有以二对一的道理?”
玉虚子厉声命令:“上!助你师兄一臂之力!”
林故渊心头绞痛,惨然笑道;“原来师尊是打定了主意要弟子性命,那又何须多此一举……也罢,师父如我再造父母,我便拿命还他罢!”
玉虚子脸色阴沉,戾色更重:“春眠!”
卓春眠不敢违抗掌门命令,持剑从另侧攻入,林故渊一人迎战两人,一边是怀瑾和春眠配合进攻,一边玉虚子不断提点,相当于以一对三,凭着一手精妙剑法,竟力战成平局。
玉虚子眼看怀瑾和春眠二人联手仍不占上风,暴喝一声:“孽徒,你还不醒悟!”亲自纵身飞来,高高举掌,一掌劈向他胸前,林故渊哪里敢躲,恍惚间竟觉一阵轻松,胸前中掌,剧痛过後,踉跄着连退数步,噗的喷出大团血雾,面孔煞白:“师尊,师尊身上有伤,不可妄动……”
“孽徒,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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