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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姝都气笑了。
整日鬼鬼祟祟的人是他,现在不理人的还是他,他是真以为她脾气太好了,不舍得教训他是吧,这不纯搞人心态麽。
“看来心魔除的不错嘛,连带着把嗓子也一并除了,哑巴了?”
憋了半天,墨简只说出一句话:“你放开我。”
墨姝挑眉:“放开你,你又跑了怎麽办,我还没检查我的劳动成果呢,整日的瞎跑,想搞偷袭啊。我看你也别费那劲了,这样,我就站在这儿,让你三招,被打死了算我倒霉,但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可就要打你了。”
一动不能动的人急得满头大汗:“谁?谁说我要偷袭你?你别胡说八道!”
“哦,不是偷袭,那你整日影子一样做什麽?”
“当然是想保……!”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墨简当即闭了嘴,可以已经晚了。
“嗯?保?保什麽?保护我吗?”
没否认。
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墨姝狐疑的看着他,忽然一脸警惕:“你该不会是被什麽妖魔夺舍了吧,滚出我弟弟的身子!”
或许是那声“我弟弟”打通了墨简身上的任督二脉,他一时无言,眼眶却迅速湿润。
只是背对着两人,他们并没看到墨简此刻情态。
恰巧这时,定形符咒的时效刚过,察觉到自己能动的瞬间,墨简飞一般逃走了。
速度快的活像後面有鬼在追。
墨姝:“……”
她神色怪异:“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精神是否出了一些问题。”
同样朝他的方向瞧去一眼,忍着笑意,夙离怨单纯道:“可能是在别处受什麽刺激了,还是别逼得太紧,这样反而不好。”
“你说得对,随他去吧,也掀不起什麽大风浪,说起来,这几日虽然有除尘咒,但还是自己洗的比较舒服,我总感觉我都有味道了。”
“哪有的事,姐姐香的很,不过我刚好为姐姐准备了一池试好温度的汤浴,去试试吗?”
“太贴心了吧!”感叹一声,墨姝当即擡起步子。
接下来几日墨姝过的都很舒心,她送夙离怨的剑上有刻意屏蔽气息的法咒,妖族那边自然也没有来找麻烦。
她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夙离怨的身影,有他做菜的丶放浴池水的丶浇花的丶练剑的丶捏肩的……好像除了夜晚入眠,他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墨姝越看越舒心,日子如果就这麽过,其实也不错。
夙离怨每日甜甜的姐姐姐姐的叫,手上功夫也丝毫不落,久而久之,纵使脸皮厚如墨姝,也有点扛不住了。
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再送他一些防身的灵宝。
心中刚有了计较,一不速之客便朝她走了过来。
察觉到身後站着一人,墨姝没什麽特别的反应:“你怎麽又来了。”
她当是墨简。
那人没反应,她现在已经接受了墨简突然变得脑子不太好的设定,也没管他。
此时,她正斜倚在藤条制成的一把摇椅上,手中捧着夙离怨才为她剥好的莲子,一粒接一粒的往口中送。
好不惬意。
头顶的太阳晒的她暖呼呼的,特别想睡觉,身子也不自觉的发软,力气不知不觉间似乎小了很多。
一阵阵困意来袭,墨姝当即察觉出不对劲,刚想叫不知所踪的夙离怨扶她一把,下颚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擡起。
冷冷的目光投向来人,赫然是许久未见的老冤家,凌肖。
“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软骨散,一个时辰内是冲不开的,你我许久未见,我可甚是想念呢,快,来让未婚夫亲一口。”
他眉眼带笑,缓缓俯身,一张脸骤然放大,对上女修无比厌恶的眼,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那麽放浪。
眼看着就要吻住墨姝唇角,一粒石子飞速掠来,精准击打在他微噘的唇瓣上,在上面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来。
凌肖的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挫力震的往旁侧一偏,随後便是手腕,膝盖,他狼狈的倒在地上。
还不算完,夙离怨一个闪身出现在墨姝面前,仔细检查,确认她身上除了下颚处有些淤青外再没有别的伤痕,松了口气的同时眉眼兀的沉了下来。
他没说一句话,转过身干脆狠戾的一拳打在凌肖脸上,凌肖淬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随後只觉一阵巨痛,隐约有血沫从他口中溢出。
“你算什麽杂碎,也配碰她?”
夙离怨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冷色,他纠着凌肖衣领,一拳又一拳将他死死压制住,眸中隐隐有暗红色波影涌动,对上他的视线,凌肖刚想使出法力反击,神情却蓦然一愣。
没有任何反应的,他被夙离怨揍掉了半嘴的牙。
最後一击,手中银光流转的瞬间,一只银白色匕首于他手中浮现,眸色一戾,正要猛地刺下去,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住手!”
属于墨姝的香气扑鼻而来。
僵硬的面部线条似乎都变得柔软许多,夙离怨缓缓放开手,解除了对凌肖的幻控。
“……姐姐?”
墨姝面色同样不太好看,相比方才一动都不能动的状态,她眼下显然恢复了不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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