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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如常问道,被祝书白瞧见一国之君荡秋千也没有丝毫的难为情,更没有半点要下秋千的意思。
祝书白:“陛下不也是一个人?”
秦念衣懒懒看她一眼,“那怎么能一样。朕从小在宫中长大,蒙着眼睛都能找到地方,你自己胡乱走就不怕走丢了?朕可提醒你一句,这皇宫中惨死的冤魂可不在少数,再乱走小心撞鬼。”
“青天白日的,臣怕什么鬼啊。”祝书白好笑道。
“现在是青天白日,可不代表国师不会在夜半时分在皇宫里探险啊。”
秦念衣意有所指,眼神里的促狭几乎挑明了她就是在阴阳怪气祝书白两次闯她寝宫的事情。
这事儿确实是祝书白理亏,她只能无奈笑两声。
好在秦念衣没打算跟她算旧账,身子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瞥了祝书白一眼。
“国师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给朕推秋千吧。”
本来只是好奇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吓得两股战战的陛下,闲暇之余竟还会在御花园荡秋千,没想到现在刚好被人抓着当苦力。
祝书白能反抗吗?必定是不能的,只好几步走到秦念衣身后,开始尽心尽力地推秋千。
而秋千上的秦念衣丝毫不觉得让国师给自己推秋千有什么问题。
眼眸半眯着享受划过脸颊的微风,方才身上若隐若现的忧伤霎时间散去,只留下懒洋洋的悠闲。
像只晒太阳的小猫,舒服了就皱皱鼻子,祝书白推得慢些,便斜眼一瞥,眸子里明明白白的不满让人失笑。
祝书白推了会儿,御花园还是只有两人,方才她还觉得李箬可能只是暂时被遣走做事,现在便了然,秦念衣压根没带李箬。
奇了,秦念衣连去大牢都带着她的御前大总管,怎么现在只身一人。
想了会儿,祝书白还是问出声来,“陛下,怎么没看见李箬?”
秦念衣想也不想,“带她作甚,朕又不是不认路。”
“……臣不是这个意思。”
秦念衣笑了两声,绣着锦绣祥云的靴子落在地上,主动停了秋千。
她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站着的祝书白,“国师对朕的好奇心这么重吗?”
换做以前,祝书白此时心中便该警铃大作了,可如今不一样,她已经是不需要被监视的人了。
故而祝书白坦然道:“回陛下,是。”
“好奇心害死猫哦,祝书白。”秦念衣一字一字念出她的名字,似提醒似引诱。
诱着她说出心中所有的好奇,这才方便自己辨别她究竟是何居心。
祝书白问心无愧,纵使秦念衣明枪暗箭,步步陷阱,她的初心都经得过一切拷问。
“猫儿性情难以揣测,以己为尊,向来用下巴瞧人,与臣大不相同。所以,臣好奇一下,应是无大碍的。”
秦念衣轻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满还是什么,总之是放过了祝书白。
“你牙尖嘴利这方面,还是挺肖似猫儿的。”
祝书白顺着话道:“陛下说像就像。”
她这恭敬谨慎的模样反倒让秦念衣横看竖看不顺眼,她转过身,认真端详祝书白低眉顺眼的模样,轻啧一声。
“祝书白,朕现在才发现,你有当戏子的天赋。”
戏子乃是下九流的工作,只是秦念衣此时的比喻并无身份上的贬义,祝书白自然也听得出来。
秦念衣这是骂她两面人。
蒙着脸的时候那是何等嚣张,连女帝都敢按着脑袋压在榻上,如今摘了面具,就换成了一片恭谨谦卑。
现在是真要开始算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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