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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当堂对峙（第6页）

思及那天早朝上，陛下提出封德阳乡主为副院首，当即便有御史站出来阻挠，严天德脸色有些不自然。

严天德下意识想说他没有，他从未歧视与打压过女子，话都已经到了嘴边，惊觉自己竟然被杜青棠轻易带偏了，不免羞恼。

“本官在问你为何在韶庆府大行荒谬之事，你莫要顾左而言他！”

“你自己一个人发疯也就罢了，还拉着一个府的女子跟着你一起发疯，简直不可理喻，荒唐至极！”

“你可知这麽做的後果？那後果你可承担得起？”

“得亏今日来韶庆府传诏的人是本官，若是旁人瞧见，怕是早已一封急奏上达天听，跟陛下狠狠告你一状了！”

杜青棠不答反问：“您又怎知韶庆府的女子不是从心而为？若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疯一场又如何？”

杜青棠唇畔上扬，素来淡漠的脸上显露.逼人锋芒。

严天德看在眼里，为之狠狠一怔。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杜青棠所谓的初心，恐怕并非精忠报国，忠不违君。

打从一开始，杜青棠的目标就非常明确，便是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地行走在朝堂之上，同时让女子与男子平起平坐，享有同等的权利。

严天德：“......”

巨大的打击之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涌上心头。

严天德擡手遮住眼睛，声线颤抖：“当年你的母亲敲登闻鼓，是意外还是人为？”

是杜元氏自己的决定，还是你计划中的一步？

杜青棠不语，只微微一笑。

严天德：“......”

是了，若杜元氏敲登闻鼓告御状是意料之外，杜青棠又怎会恰好在身份被揭穿的前夕造出火药和火铳？

一切都太过巧合，巧合得令人心惊！

杜青棠似乎还嫌他受到的打击不够大，坏心眼地火上浇油：“陛下也知道，不过陛下宽厚仁慈，原谅了我的欺骗和利用。”

严天德：“......”

恐怕是顾忌你手里的火药和火铳，不得不原谅吧？

“您可知琼英文社？从一开始，是我向家中姊妹提议成立琼英文社，後来一步步扩大规模，遍布大夏各地，到如今已有三百七十九个。”

严天德：“......”

他知道琼英文社，只招收女子，社员可在其中读书识字，还不需要支付一文钱的束修。

严天德曾因孙女儿有意加入，特意调查过琼英文社，发现琼英文社最早于保定府清苑县成立，迄今已将近十年之久。

彼时他还惊讶，琼英文社竟然在杜大人的家乡，可真有缘分。

谁承想，琼英文社竟是杜青棠的手笔。

严天德胡须抖了抖，艰难吐字：“你......你莫要转移话题！”

“大人恕罪，那麽话题重回韶庆府。”杜青棠理直气壮表示，“韶庆府本就是自治府，我身为最高管理者，完全有资格将它打造成我心目中的伊甸园。”

严天德不知道“伊甸园”是什麽意思，但是根据语意，大致可以推断出它与世外桃源是一个意思。

“同时，大人可以视韶庆府为试验地，相信假以时日，下官定能让伊甸园遍及全国各地。”

严天德深深地凝视着杜青棠，语气不明：“文安伯真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杜青棠谦逊道：“大人谬赞。”

严天德：“......”

“下官知晓大人您身为男子，很难与女子共情。”杜青棠目光锁住严天德的脸，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但是下官恳请您，就当做什麽都没看到。”

严天德拧起眉头：“你连陛下也要瞒着？可是又忘了欺君之罪的下场？”

杜青棠反问：“您觉得陛下会不知情吗？”

严天德愣了下，旋即苦笑。

是啊，陛下怎麽可能不知情。

杜青棠身怀火器，又远在西北之地，以陛下的控制欲，怎麽可能会放任杜青棠脱离他的掌控。

严天德枯坐良久。

这期间杜青棠立在正厅内，一言不发。

“你......”严天德擡手揉了揉眉心，“你容我考虑考虑。”

杜青棠郑重其事作了一揖。

-

杜青棠离开驿馆时，知府大人获封文安伯，德阳乡主即将前往夏京，入太医院任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路上，许多百姓向杜青棠拱手道喜。

“恭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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