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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哦。”
曹行粲:“......”
其实他回祖籍保定府读书,极小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姚玄,更多是因为他的大哥,曹行玄。
曹行玄十分忌惮曹行粲,将他视为假想敌,处处针对。
曹行粲不愿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反目成仇,便主动提出来清苑书院读书。
曹行粲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麽,半晌後又问:“何时举行拜师礼?”
杜青棠单手托腮,指腹摩挲杯壁,语气散漫:“已经拜过师了。”
曹行粲:“???”
他後知後觉明白过来,哈的一声笑了:“你可真是......”
杜青棠勾唇:“当世大儒抛来的橄榄枝,我岂能错过?”
曹行粲吃吃地笑,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他视若无睹,举起酒杯:“恭喜。”
两杯相碰,“叮”一声轻响。
杜青棠微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很快,文会步入尾声,读书人陆续散去。
杜青棠和曹行粲在孔夫子雕像下分别,一个去寝舍,一个回曹府。
天色渐暗,寝舍内点起油灯。
傅辞坐在灯下练习书法,见杜青棠回来,扭头问:“今年的文会有趣吗?”
“跟前年差不多,没什麽意思,明年我不去了。”杜青棠倒了杯水,冲淡口腔中浅淡的酒气,“半个时辰前,我拜了山长为师。”
傅辞先是一愣,旋即笑开了:“这是好事啊,山长可是闻名天下的大儒,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拒绝了,想来青棠你定有过人之处,山长才破例收你为徒。”
这话说得杜青棠心中熨帖,眼角眉梢泛起柔和:“五姐她们知道後肯定会庆祝一番,你随我一起去吧。”
傅辞没有拒绝,只是苦大仇深地说:“五姐每次都让我吃素,你们大鱼大肉吃着,我在旁边看着,口水都快直流三千尺了。”
杜青棠忍笑:“再忍两年,七百多天很快就过去了。”
傅辞:“......青棠!”
杜青棠笑出声,熄灭油灯:“咱们得快些回去,前天我说今天不回,你再磨磨蹭蹭,她们怕是要歇下了。”
“啊!你不早说!”
傅辞连毛笔都顾不上洗,拉起好友一路狂奔。
来到杜家小院,开门的是杜青菊,她以为天黑出现了幻觉:“棠哥儿和阿文?你们怎麽来了?”
不待杜青棠解释,傅辞便高声宣布:“青棠拜了山长为师,特意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果不其然,姑娘们很高兴。
杜青竹亲自下厨,为杜青棠和傅辞做了三菜一汤。
饭桌上,杜青梅提起琼英文社:“等明年文社正式建立,怕是会遭到许多读书人的攻讦,惹来诸多非议。”
“不过我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有多麽艰难,只要能帮到更多的女子,哪怕辛苦一点,我们也甘之如饴。”杜青兰说。
她们明知前路坎坷,但还是怀揣着一腔坚定信念,眼里充满希望光芒。
傅辞看在眼里,有些羡慕,又有些敬佩。
她们很勇敢,也很团结。
女子就该团结一致,互帮互助才对啊。
只可惜她身份的秘密关乎性命,不能为人所知,否则她也想加入琼英文社,为清苑县的女子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回寝舍的途中,傅辞忽然灵机一动:“咱们帮忙在书院宣传一下怎麽样?”
杜青棠却否决道:“书院内皆是男子,其中不乏迂腐之人,他们无法与女子共情,甚至还会觉得琼英文社太过离经叛道,就不应该存在。”
“倘若你我广而宣之,不仅帮不到她们,还会起反作用。”
傅辞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好意可能会给琼英文社带来麻烦,把头摇成拨浪鼓:“那还是算了。”
杜青棠宽慰道:“别担心,女子的力量不容小觑,她们一定能成功。”
......
翌日,杜青棠上完课,去找姚玄。
姚玄不多废话,先是详尽细致地考校了杜青棠,随後递给她几本题册:“这些都是你师侄当初做过的,他如今成了举人,正在外游学,等他回来,为师会介绍你们认识。”
杜青棠知道她那素未谋面的师侄。
姚敬舟,曾用名戚赫舟,昌国公嫡长子之子。
昌国公对外宣称嫡次孙戚赫舟走失,外人都以为他早已遇难,实则是被姚玄带走了,更名改姓,成为姚敬舟。
杜青棠寻思着姚玄丶姚敬舟和昌国公府,甚至是贵妃丶二皇子之间的仇怨,面上不显分毫,双手接过题册:“多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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