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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060女子文社
没有拜师茶,也没有拜师礼,更没有见证人,杜青棠就这样成为姚玄唯一的弟子。
姚玄问杜青棠都读了哪些书,杜青棠详尽道来。
“不错。”姚玄面露赞许之色,“明天你来为师住处,若忙于备考分身乏术,年後亦可。”
杜青棠当机立断表示:“明天有空。”
姚玄应好:“文会还未结束,你快些回去吧。”
杜青棠躬身作揖,转身之际发现不远处立着一位身着深赭色圆领袍的中年男子,停下又行一礼:“学生见过闻教授。”
闻伯青闻教授:“......”
曾盗用好友身份的姚玄姚山长:“......”
闻伯青围观好友收徒的全过程,顾忌他那新弟子在场,憋笑憋得肚子疼,端着教授架子颔首示意。
杜青棠告退,闻伯青踱步上前。
姚玄仰头看天,语气怅然:“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杜青棠堵回去了。
早就怀疑他的身份?
行,那我就不解释了,改为表明收徒意向。
结果打了许久的腹稿只说一半,杜青棠便跪下磕头,认下他这个师父。
闻伯青乐不可支:“子敬,你这小弟子可不简单,连你都无意识地被她牵着鼻子走。”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而好友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姚玄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有些郁闷,又有些骄傲:“不愧是我姚子敬的弟子。”
闻伯青颇有些不怀好意地问:“敬舟知道他多了个比他还小五岁的小师叔吗?”
姚玄笑容僵硬在脸上,轻咳一声:“近来事务繁忙,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现在给他写信也不迟。”
闻伯青忽而收敛笑意,正色道:“如今戚家元气大伤,子孙凋零,敬舟尚未及冠便成了举人,他们怕是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姚玄笑容骤冷:“那又如何?戚长青的嫡子是戚赫璋,与我那孙儿姚敬舟有什麽关系?”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赝品,也配占据他女儿女婿唯一子嗣丶他唯一外孙的身份?
若非敬舟早跟昌国公府划清界限,改戚姓为姚,他或许还会为了敬舟争上一争。
如今戚氏惨遭灭门,仅存的子嗣无疑是立在明处的靶子,他可不愿姚敬舟受到丁点儿的伤害。
闻伯青长叹:“都是报应啊。”
姚玄不置可否。
当初戚濂茂纵容嫡次子害死嫡长子,就该想到这一天。
姚玄不愿再提过去之事,每提起一次,都会让他想起自己的无能,名为仇恨的毒虫会疯狂啃食他的心脏,令他痛不欲生,却又什麽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
等夺嫡之争落下帷幕,等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元凶败落。
姚玄闭了闭眼,笑容褪去,只馀下满面苍凉。
闻伯青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拍好友肩头:“钓鱼吧。”
两位相视数十年的老友并肩坐在池塘边,他们平静望着水面,谁都没再说话。
......
杜青棠重回席间,曹行粲撩起眼帘:“怎麽去了这麽久?方才好些人向我问起你。”
“在池塘边遇到山长,顺便拜了个师。”
曹行粲饮酒的手一顿:“拜师?拜谁为师?”
杜青棠自斟自饮,清酒入喉,口感柔和,略带一丝甜意:“元仲明知故问。”
上个月,曹行粲及冠。
他那位前国子监祭酒师父为他取了个表字——元仲。
自那以後t,杜青棠和傅辞改称他为“元仲”,以示亲近之意。
对此,曹行粲表示嗤之以鼻,但是从未要求她们改口。
曹行粲啧了一声,放下酒杯:“你倒是运气好,遛个弯都能给自己找一位大儒做师父。”
杜青棠睨他,口吻笃定:“你嫉妒了。”
曹行粲眼皮一跳:“我没有。”
杜青棠拆穿他的口是心非:“当初你来清苑书院,不就是为了我师父?”
曹行粲冷哼:“人云亦云罢了,当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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