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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因知道谢明昆不信,便接着道:“母亲曾留下一本小记,上面有虞涧白的名字。”
“书架后面那本吗?你还是找到了。”谢明昆了然道。
谢嘉因再度蹙眉,谢明昆知道小记的存在,为何没有收走?
“你母亲的痕迹不是我抹去的,是顾渊,你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太子顾承德,是当今皇帝顾渊。”谢明昆神色严肃,说着将一封厚厚的信交到谢嘉因手上。
谢嘉因望着手中的信问道:“这是什么?”
“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等明日之后,你再打开。”谢明昆笑了一下,眼神全是解脱。
谢嘉因狐疑的看了一眼谢明昆,谢明昆神色坦荡道:“我用它向你讨个人情。”
“……”谢嘉因没说话。
“若是可以,还请你护周禾与惠怡安全,毒不是惠怡下的。”谢明昆不自觉的摩挲指尖,有些紧张。
谢嘉因短促的笑了一声:“可以。”
“多谢。”谢明昆由衷道,说完就转身离开,没给谢嘉因追问的机会。
当夜,前院传出动静,谢明昆自缢在书房中。
“小姐,要去看看吗?”白尘站在谢嘉因身边,小声问道。
谢嘉因摇头,披着外衣看向灯火通明的前院,谢明昆死了,谢家倒台了。
“白尘,明日一早,你便出府去。”谢嘉因侧头对着白尘道,墨玉已经先一步去了别院。
白尘有些担心的看着谢嘉因:“那小姐,您呢?”
“不必担心我,我又不是第一次假死脱身了。”谢嘉因拍了拍白尘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一亮,谢家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曹素影带着重兵将谢家团团围住,谢嘉因站在最前面,周姨娘护着她的两个儿女站在谢嘉因身后。
曹素影宣读了抄家的圣旨,随即接过从户部借来的册子,翻开一看,眼神忽然闪了一下,抬眸看向谢嘉因。
谢嘉因神色如常的目视前方。
“娘,救我……救我啊,娘……”谢辉映被拖走。
周姨娘扑通一声跪在谢嘉因面前:“三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辉儿吧,求您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谢嘉因后撤一步,垂眸看着额头都磕出血的周姨娘冷声道:“我们都要死,谁还能救谁。”
曹素影这时合上册子道:“没有你们。”
谢嘉因闻言,眉头一挑,怎么会没有自己,谢明昆连同自己的名字一起划了?
曹素影微不可觉的对着谢嘉因点了点头。
周姨娘听到这话,瘫软在地,泪水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流,神情动容,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对谢明昆在最后一刻保全了她们的感激。
曹素影挥手让人进去抄家,周姨娘和谢惠怡还有谢嘉因被请出了谢府,表面功夫做到位。
谢嘉因回头望了一眼谢府,门匾被摘下,砸成了两半。
周姨娘带着谢惠怡站在谢嘉因身边,谢惠怡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娘,我们该怎么办?”
“三小姐,你……”周姨娘身无分文,她原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没想到谢明昆最后保下了她们。
谢嘉因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往外走去,没有理会她们。
她已经高抬贵手没有动谢明昆在户部动的手脚了,否则被带走的可就不止谢辉映。
“谢嘉因,你要去哪?”谢惠怡忽然对着谢嘉因的背影喊道。
谢嘉因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不料谢惠怡直接追了上来:“你不能不管我们,谢家都是被你害成如今这样子。”
谢嘉因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她真想敲开谢惠怡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谢家若是真的干净,也不会被人抓住死穴,所以,不是我害的你们,是你们的贪欲害了自己。”谢嘉因一步一步逼近谢惠怡,谢惠怡往后退,直到墙角,谢嘉因才停下,她离谢惠怡只有半步距离。
很清晰的能看到谢惠怡轻颤的睫毛,看来被吓到了。
“我没有下毒。”谢惠怡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谢嘉因往后退了半步:“所以是你站在这里,而不是谢辉映。”
周姨娘惊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女儿下的毒,结果是自己儿子……
“我……”谢惠怡还想说什么,谢嘉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转身快步离去。
谢惠怡看着她追不上谢嘉因,心口堵得慌。
——————
御书房内。
曹素影来复命,将谢明昆在户部名册上动手脚的事,如实上报,本以为皇帝会追究。
“嗯,做得很好,短短两日就破了此案,当赏……”皇帝直接略过,开始嘉奖曹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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