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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登记完后,收拾东西走了,祠堂内只剩下孟家村的人,里正直起来腰杆,双手握着拐棍用力一跺。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我儿与周蓉毫无关联,若是被我发现谁在外面乱说话,别怪我翻脸无情。”里正盯着孟寻道。
孟寻可不怵他,直接反驳道:“里正爷爷,你要怎么翻脸无情,是要把说实话的人,赶出孟家村吗?”
里正的脸黑了又黑,刚想开口,又被孟寻抢先道:“孟家村可不是什么土匪寨子,你们家出了杀人犯,你还想继续当里正?”
“乡亲们,你们说我们村是不是该换一个里正了。”孟寻高声呼道,终于让她逮住机会了。
人群里受过里正欺压的村民站出来应和着。
“对。”
“就是,我们村该换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孟寻盯着里正的眼睛提议道。
里正被气得胡子都歪了,手中拐棍又是用力跺道:“换里正得经过县衙的批准,你们无权更换。”他早就买通掌管这事的师爷,根本不在怕的。
“小寻,不用听他的,先将人选出来,然后让每户村民按上手印,上书县衙即可。”谢嘉因在孟寻耳边低语。
孟寻听后,嘴角带笑道:“大家不用管他,我们直接选好新的里正,联名上书县衙即可,我亲自去送。”
“真的吗?”有人不相信地问孟寻。
孟寻点头道:“相信我。”
马猎户站出来道:“我同意。”
“我也同意。”王婶也跟着站出来。
接着是受过里正欺压的村民。
里正气得手抖,厉声问道:“你们就这么肯定是我儿杀了人吗?没有定论的事,这就是污蔑,孟寻,我要上衙门告你污蔑。”
“这个不急,先把新的里正选出来再说。”孟寻一心想要把里正拉下来。
“诸位,我自认为对村里的事尽心尽力,大旱大灾时,村里从未饿死过一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里正开始打起感情牌。
不料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贪多了粮食,朝廷的税根本就没有要那么多,多出来的粮食都进了你家粮仓。”
此话一出,祠堂内一片哗然,原本动摇的人,开始坚定了。
说话的人曾经里正家的长工,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换,必须换。”
“必须换,我推举姜书臣姜大夫当里正。”村里人起哄道。
姜山艳的爷爷姜书臣被推到外面来,跟孟寻站在一起,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里正。
“我也推举姜大夫。”
“我也是。”
孟寻默默地数着人头,已经过半了,只要过了半就成了。
祠堂主屋内,里正和姜书臣,各自站一边,村民按户算,手里拿着石子,选谁就放到谁前面的桌子。
里正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桌子,寥寥无几的石子,都是跟他同流合污的村民投的。
而姜书臣那边,几乎快堆成小山丘了,毫无疑问,姜山艳爷爷赢了。
孟寻作为最后一个,将手中的石子,放到姜书臣面前的桌上,拍拍手道:“选举结束,我宣布姜大夫,是新一任里正。”
“现在需要各位在新的选举书上,按上手印,我明天交到县衙去。”孟寻说完,愣了一下,她不会写字,原身也不会写。
姜书臣从孟寻手中拿过笔,开始一笔一画地开始写着,孟寻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下笔,满是皱褶的手写下的字体刚劲有力,想想自己被老婆握着手,写出来的蝌蚪字,暗自惭愧。
“好了。”姜山艳爷爷搁下笔,拿起纸吹了吹,递给孟寻。
“来按手印吧。”孟寻让开位置,对着身后的村民道。
里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手中的拐棍捏着吱吱作响,越看孟寻越觉得烦躁。
“小心啊,寻丫头。”王婶一声惊呼,打破平静。
孟寻回头望去,拐棍直击她的面门,下意识抬手闭眼,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孟寻睁开眼一看,是自己老婆挡在自己面前,握住了里正的拐棍。
“你……”里正看着僵在半空的拐根,任他怎么拔都拿不出来。
“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还打小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没选你真是对的。”王婶上前把孟寻护在身后怒斥道。
谢嘉因见孟寻有人护着后,用力一甩,里正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你们……你们……”里正靠在柱子上,他做梦都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会栽到一个小辈手里。
幸苦了一辈子打下来的威望,一夕之间被孟寻给毁了。
“哼……”里正自知理亏,转头离开了祠堂。
孟寻看着隔壁李大芳,还有刚断了手的孟二,跟着里正出去了,当即对着自己老婆使了个眼色,让她跟去看看。
等到给姜山艳爷爷投票的人,都按好手印后,孟寻将纸小心地收好,放入怀中。
人群散去,孟寻也想走时,被姜山艳的爷爷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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