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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了谢姝妤刚升腾起来的热情。
小男友。
……呵,她的小男友现在避她如蛇蝎呢,亏得谢翎之这么惦记他。
还觉得他们会上床。
“是啊。”谢姝妤弯唇一笑,分不清自嘲还是讥讽,眼角跟谢翎之目光交汇,“他没喂饱我,你打算接替他继续吗?”
谢翎之不言,眼神阴恻地凝视她。
谢姝妤这会儿忽然放开了,抬起一条细长的腿,在谢翎之腰侧亲昵而挑逗地磨蹭,“怎么了,哥哥?怎么不动了……嫌弃我?”
她偏头过去,手心柔软抚摸谢翎之的颈,眉眼妩媚,“别嫌弃我呀,我的小男友都不嫌弃我被你睡了那么多次,你也不能嫌弃我被他搞过啊。”
话音刚落,肩膀霍然被谢翎之扣住,猛力摁紧他怀里。
谢姝妤一声痛呼还没出来,就见谢翎之探到她后颈处,深嗅了两口。
“!”谢姝妤立马将后颈紧贴到冰箱上,实打实下了力气推他,凶巴巴喊:“滚开!”
身板却被箍得更紧。
谢翎之自上而下睇着挣扎不已的她,嘴角微牵,下颌凌厉地绷着:“撒谎也得有点能让人相信的证据吧,亲爱的,你这身上可是一点别人的味道都没有……也是,哪个alpha会碰已经被终身标记了的oga,姓周的要是靠近过你的腺体,估计得离你八尺远。”
看着他眼底对标记的信心,谢姝妤隐隐咬紧后槽牙,回怼:“你想多了,周长琰不仅闻过我的腺体,还知道了咱俩之间发生过的事,即使这样,他还是要坚持跟我在一起——”她漾开笑,歪头说:“因为他爱我,特别爱。”
谢翎之脸色倏然黑沉。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点。
回到三个月前,他们在公寓房间里撕破脸皮、天崩地裂地争吵。因为都比熟悉自己还熟悉对方,所以字字句句直扎心窝子。
那一次直接导致决裂的争吵,不是因为前途,不是因为勒索,只是因为他们自己。
他们一开始也是准备好好谈的,至少在谢姝妤走出教室前是这样。
谈话乃至他们的关系走向破裂,甚至崩坏的导火索到底是哪一刻?
是谢翎之没听她的话,擅自来到了校门口接她;还是她走出校门前,不知是谁说出的那声:“猎奇”;又或者是在公寓里分别前,谢翎之想给她一个拥抱和亲吻,却被她冷硬而抗拒地推开的瞬间。
应该是所有的加在一起。
因为谢翎之的出现,别人朝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因为这些目光,她对跟谢翎之的关系一刹那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因为这份排斥……她推开了谢翎之。
当了这段关系中,退缩的那个人。
然后一切都开始变得无法挽回。
谢翎之质问她,责怨她,恼恨地说她根本不是真的爱他,不然为什么总是在逃避;她也愤怒过了头,说都是他的错!她明明都说了不要来接她,为什么要来接她,为什么要出现在学校附近,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他难堪吗?
“我担心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去找了梁一乔以后我都快担心疯了!我还特意翻进学校去看你!你以为我不在意你的面子吗?可我能怎么办?!要是你没去找梁一乔的话,我就不会担心到出现在学校附近……让你觉得丢脸!”谢翎之咬牙切齿说出最后几个字。
谢姝妤当时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你能不能少操点心!我又不是残疾人什么都做不了,我只需要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谢翎之怒道:“你做得了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做成什么了?去找梁一乔然后把自己弄得一身伤还被勒索,你解决什么了!”
谢姝妤后来冷静下来时,再回忆这一段,觉得谢翎之当时应该也是气急了,也气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那时候的她,本就刚经历过最消沉的情绪,思绪又混乱着,听到谢翎之这句话的那刻,她只感觉如坠冰窟,甚至于谢翎之生出了些近乎于恨的情感。
她眼圈通红,声音又轻又哑,快要听不见:“你什么意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人能够轻易放下自尊,和那颗争强好胜的心,或许很多困难和争执都可以轻松化解。
可惜在那短暂的十几分钟里,他们都没有做到。
谢翎之气谢姝妤不顾安危独自去找梁一乔,气她遇到这种事就自己扛,不先通知他,气她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气她在他们的感情里当逃兵。
谢姝妤气他明知照片已经在学校散播开了,还来校门口找她,气他居然说这种轻视她的话,居然觉得她没用——这么多年来她依靠他,依赖他,更依恋他,这不代表她就完全没有自己的尊严,没有自主。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没用,远比她自己的认知更令她心脏绞痛。
他们在公寓里吵了个翻天覆地,什么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谢姝妤毫不怀疑那一层楼都能听到他们的吵架声,
也幸亏当时是晚饭时间,没什么人回公寓,才使得那段争吵没传出去。
明明初心都是关怀,都是爱,最后却也都气过了头,吵得只余狼藉。
不过,谢姝妤想,这个下场其实不能怪其他任何人,因为她自己早就做出了决定。
不然也不会在那天下午就约好周长琰,然后在周四中午,被周长琰回家时,在谢翎之眼皮底下,亲了周长琰。
并对谢翎之说,她变心了。
箍在腰间的手臂蓦然加重力道,谢翎之眼里的火气噌一下冒了上来,嘴角那点笑也维持不住,紧抿着压了下去。
“他爱你……哈。”谢翎之颈侧筋骨凸隆,从牙缝里挤出讥讽,“爱你爱到连你身上有亲哥的终身标记都不在乎,那确实蛮大度的,他是纯圣人还是绿帽癖?”
看着谢翎之这副明显妒是火中烧的样子,谢姝妤心中竟感到些许异常的爽快,她笑得越发开怀,推拒谢翎之的手也柔婉下来,欲迎还拒地搭在他臂膀上,一字一句都像是以激怒他为目的:“都不是,他心里当然也是有芥蒂的……不过我答应他了,等以后攒够了钱就把标记洗掉,让他来标记我。”
她仰头,凑近谢翎之的脸,水润润的猫眼望着他,“听说终身标记洗一次要好几千,你之前给我的钱我可都还你了,现在穷得很——你愿意出资赞助一下我们吗,哥哥?”
几乎是在尾音落地的霎那,谢姝妤视野忽地翻天覆地,在惊呼中被谢翎之一手扛上肩头,直奔卧室。
“你存心想气死我。”谢翎之嗓音冰冷,压抑着极致的怒意:“你想要钱,行,不过我现在可没以前那么惯着你了,想从我这儿要什么,就拿东西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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