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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桂眼带厌恶,“回来时碰见了曾名良。”
薛表姑婆眉头紧锁,“特意来找你的?他想做什么?”
林月桂嘴角微动,嘲讽不已,“来寻我和好。”
薛表嫂大怒,“那姓曾的还有没有羞耻心?他怎么还有脸面与你和好?表妹,你可不能心软啊。”
薛表姑婆往柔姐儿的方向看一眼,提醒儿媳妇小声些。
薛表嫂肩膀下沉,一脸怒容。
林月桂安慰,“表嫂放心,我与他早就没了瓜葛,更不可能与他和好如初,倘若他再来,我就算是不要这张脸也要让他好看。”
薛表嫂还是气不过,薛表姑婆忙拉着林月桂和儿媳妇进屋,“桂娘啊,你看这东西是怎么弄的?我和你表嫂怎么也弄不明白……”
薛表哥站在原地,身形威猛如虎,面色沉肃。
趁柔姐儿不注意,薛哲快跑过来,小声道:“爹,咱们得替表姑出这口气。”
他耳尖,方才听了不少,知道是表姑那个不要脸的前夫来找她麻烦了。表姑对他们一家这么好,不仅把他们接到城里,还费心给他爹找活计,这要是不替她教训教训那畜生,往后他还怎么有脸面对表姑?
薛表哥沉声,“你说得对,姓曾的再怎么说也是男人,你表姑柔弱,他若是用强,你表姑怎么跑?”
眸色轻移,拍拍儿子的肩,薛表哥低声道:“待会儿和爹出去一趟。”
薛哲重重点头,“好。”
“阿哲哥哥,你怎么跑了?”
薛哲回道:“就来。”
落日西斜,暮色四合,黑暗将县城笼罩,两道身影鬼鬼祟祟走出林家,在夜色遮挡下悄无声息来到某处住宅。
两人躲在窗下,听着里边的动静。屋内灯火已熄,偶尔传来几句醉醺醺的呓语与咒骂,薛哲隐约听见一声臭婊子之类的话,拳头紧紧握住,偏头去看他爹。
薛表哥捏捏儿子肩膀,低头轻语。
薛哲眼睛一亮,父子俩悄悄撬开窗户,小心翼翼翻进去。
片刻后,屋内响起几声闷响,这声音持续一刻钟后归于沉寂,窗户嘎吱一声轻响,再没了动静。
皎月高悬,明月光晕朦胧缥缈,清辉落于水面,仿佛一层顺滑流畅的绸缎。
听着身侧的均匀呼吸声,谈之蕴轻轻起身,推开门往外走。
待看见夹板上的姚映疏,他脚步顿了一瞬,慢慢走过去,“怎么不去睡?”
姚映疏回头,拧着眉头轻轻叹气,“睡不着。”
她略显局促道:“第一次坐船,晃来晃去的不习惯,总觉得不踏实。”
谈之蕴笑,“凡事都是第一次,往后习惯了就好。”
姚映疏托着脸,“除了不习惯,心里还挺挂念的。”
“大福跟了我们一路,这次把它丢下,我心里怪难受的。还有小福,走之前叫那么凶,肯定是生气了。”
谈之蕴:“小狗粘人,等咱们回去时它肯定都忘了,只有高兴的份。”
姚映疏:“我们回去的时候它肯定都长大一圈了。”
想到家里人,她凑近谈之蕴,小声道:“那位御史大人想必是把咱们忙忘了。”
不等谈之蕴开口,她扬起笑,窃喜道:“幸好他忘了来问谈宾话,否则我这心里肯定突突地跳。”
谈之蕴失笑,轻轻抬了下姚映疏因兴奋上扬的手,“放心,一切有我在,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严御史。”
第73章
深夜的江面寂静不已,却有延绵不绝的水声哗哗作响。
姚映疏躺在床上,回忆着谈之蕴托着她手说话时的神情,心里仿佛有个地方塌陷下去。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脸枕着手掌,望着漆黑木门。
自从爹爹走后,还没人同她说过这种话。冷不丁听见,心里还怪暖的。
勾了勾唇,姚映疏含笑睡去。
水路比陆路较快,不过三四日的工夫,客船便行到了平州城。
到达那日天阴着,细密雨丝在水面溅起无数涟漪,码头边上撑开的伞连成一片,瞧着颇为壮观。
姚映疏没带伞,一家三口背着包袱匆匆下船,躲到码头支起的摊子下。
那小贩挥手驱赶,不耐道:“这儿不能躲雨,别耽误我做生意,赶紧走赶紧走。”
谭承烨正在拍打身上雨珠,闻言脾气上来了,眉头一拧就要与他争论。谈之蕴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问道:“这胡饼怎么卖?”
小贩懒洋洋道:“素的三文钱一个,加肉的五文钱。”
谈之蕴温声道:“劳烦给我两个肉一个素。”
他取出铜板递过去。
小贩收起轻视,瞬间眉开眼笑,“好嘞,几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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