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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名良僵住的脸颊肉猛地一跳,神色逐渐变为狰狞,“你说什么?你不过是个被姜文科糟蹋的臭婊子,我不嫌弃已是你之荣幸,你居然敢打我骂我?”
林月桂身体一颤,她攥住双拳,唇瓣被抿得发白。
下巴高高抬起,瘦弱脸颊绷出坚强的弧度,林月桂道:“那不是我的过错,是你无耻下流的行径,我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心!反倒是你,曾名良。”
林月桂呵笑,“你虚伪无耻,是个天理不容的畜生,往后余生,你将与你心心念念的前程再无瓜葛。曾名良,我会在这里看着你潦倒困苦,不得好死。”
瘦弱的肩背挺直,林月桂冷漠道:“往后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林月桂,你别想甩开我!”
余光里一团影子倾轧而来,林月桂一惊正要躲开,倏地有人窜出来踢出一脚,将曾名良重重踹到墙上。
那人骂道:“无耻宵小,还不快滚?”
曾名良捂着肚子挣扎爬起,额上因疼痛暴起青筋,眼眶猩红指着来人与林月桂,“好哇,怪不得你待我如此嫌恶,原来是早就有了相好的,他知道你怎么一女侍二夫,在姜文科身下承欢吗?”
林月桂咬牙,泪光涌现。
这么恶心龌龊的人,她是瞎了眼才会与他成婚!
来人狠狠呸一声,瞪眼怒道:“满脑子只有脐下三寸的恶心东西,如此腌臜,我还怀疑你和街上的乞丐是一对呢,滚,赶紧滚,别再出现在这位娘子跟前!”
曾名良脸色铁青,那人已举着拳头大步朝他走来,他骇得脸色一变,捂着肚子掉头就走。
那人对他的背影喝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松了口气,转身时面上带上两分局促,“这位娘子,当真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转身瞧见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容,他脸色大变,慌乱掏出帕子递给她,“对不住对不住,我是见方才那人将你挟制,害怕你遭遇不测这才跟了上来,我当真不是故意偷听的。”
林月桂没接他的帕子,用袖子擦擦眼泪,哑然道:“多谢相助。”
话落,她扭头就走。
男子急忙跟上,小声解释,“这位娘子,我当真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嘴可严实了,方才的话我就当一个字都没听过。对了,我姓汪,单字一个奇,经营着一家布庄,在咱们河阳县也算小有名气。来日若有半句关于你的闲言碎语传出,你只管来寻我麻烦。”
林月桂只当没听见,匆匆走到家门口。
汪奇下意识想跟进去,林月桂回头,脸色不太好看,声音略显冷硬,“这位公子,你是准备私闯民宅?”
“啊?哦。”
汪奇悻悻然收回腿,白净脸上浮现出尴尬笑容,摆手道:“抱歉,抱歉。”
他往后退,目光在附近一扫,忽地咦一声,“这是望舒巷?”
教养使然,林月桂哪怕因他得知自己的遭遇心中不喜,却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汪奇目光惊奇,试探性问:“娘子可是与姚娘子相熟的林娘子?”
林月桂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了。”
汪奇一拍手,笑道:“姚娘子前几日请我喝茶,道是有桩生意要与我谈,她走得急,只留下住址和名姓,我等了几日不见有人上门,便亲自来跑一趟。”
林月桂想起来了。
欢欢离开前是说过认识一个布庄的老板,她们准备卖绣面,那就少不得要与布庄打交道,只她这几日忙着铺子里的事,又抽空去乡下将表姑婆一家接来,还没来得及顾得上布庄,没想到这位汪老板竟然找上门来了,甚至将她的秘密听了去?
一时间,林月桂有些踯躅。
她不太愿意与得知自己私密的男子打交道。
汪奇却是一脸兴奋,“我见过林娘子的绣工,那可称得上是鬼斧神工,若能与林娘子合作,将来哪还愁没生意可做?娘子今日可有空闲,不如咱们细谈?”
林月桂心里泄出一口气,抿抿唇,终是妥协了,“进来吧。”
现成的便宜谁能不捡?
何况这人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坏心。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面上再和善的人也不能轻信,当初她可不就是被曾名良骗了这么多年?
林月桂心里暗自警惕。
锦绣布庄的汪老板?看来得去打听打听,最好握住他的什么把柄,这样她才能安心。
进了门,柔姐儿和一个半大少年在院里扎马步,旁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另有一对婆媳在堂屋里忙活。
见林月桂和一陌生男子进来,众人的目光纷纷变得警惕,看得汪奇心里发毛,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林月桂:“这是来谈生意的汪老板。”
婆媳两人放下警惕,薛表姑婆连忙吩咐儿媳妇,“快去给客人倒水。”
“好。”
二人退出去,好让林月桂和汪奇详谈。
这汪奇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不似某些商人说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但一针见血,见解独特,林月桂与他谈话颇为愉快。
约好改日再会,林月桂起身送汪奇出去。
转身时蓦地被吓一跳。只见薛表姑婆一家三口齐齐站在她身后,目光隐忧,“不是去送人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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