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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在屋里待着罢。”
屋内陷入沉寂,姚映疏脑袋昏沉,闭眼靠着枕头。
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她低声委屈喃喃,“爹、娘,他们欺负我……”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走进来。
姚映疏抹去眼角晶莹,艰难睁眼。
姚二桃端着饭菜坐在床边,作势要喂她,“吃吧。”
姚映疏盯着她看,直把人看得不自在,“你看我作甚?”
“我的今日,焉知不是你的明日。”
姚二桃脸色僵硬,嘴硬道:“你不必再耍心思,我爹警告过我,若是把你丢了,他就将我嫁给镇上的李傻子。”
她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爹做得出来。”
镇上有户姓李的人家,家境殷实,可惜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傻子,婚事艰难。
近日李家放话出来,谁若是愿与他家儿子结亲,给李家留后,未来所有的银钱都会留给儿媳妇。此话一出,人心浮动,不少人动了心思。
姚映疏不再开口。
姚二桃脸色稍缓,劝道:“你何必跟我爹对着干?那谭家老爷年龄那么大,说不准哪天两腿一蹬人就没了,到时候他留下的家产不全是你的?”
“我爹虽然唯利是图,但他的确给你找了户殷实人家,能过好日子为何还要吃苦?”
姚映疏呛声,“那你怎么不嫁李家?不过是我进了谭家门,你能借此谋个好亲事。二姐,你和大伯果然是亲父女,一样自私自利。”
姚二桃握着木筷的手收紧,面色难看到极致,半拖半抱让姚映疏靠着枕头坐起,恶狠狠将饭菜喂到她嘴边,“我就是自私自利怎么了?我没你的好运气,拥有一双疼爱自己的父母,他们不替我操持,我为自己谋划有错吗?赶紧吃,吃完等着上花轿,别误了我的好前程!”
姚映疏被迫吃下大半碗饭,脑袋再度昏沉,半睡半醒间听见姚二桃重重一哼,“离你出嫁还有两日,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两日转瞬即逝。
谭家风风光光送来聘礼,姚家嫁女一事这才传扬出去。
成婚当日,姚映疏一早被喂迷药,浑浑噩噩间有人进屋来,叮嘱姚二桃把她扶稳,为她梳妆打扮。
“欢丫头这婚事怎么这么仓促?”
“亲家一家迎完亲赶着回乡,只能委屈欢欢了。不过侄女婿保证过,绝不会让欢欢受委屈。”
“这么多聘礼,小草姐,你家欢欢可算是嫁到好人家了。”
“她娘去得早,小叔又没了音信,我和大周是欢欢唯一的长辈,不给她找个好归宿,将来如何对得起小叔夫妻俩?”
“欢欢在屋里吧?我去看看她。”
“婶娘,欢欢在梳妆呢,侄女婿家提前叮嘱过,出嫁前不许新娘子见人,否则不吉利。”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我们娘家人也不能见?”
“婶娘见谅,他们大户人家规矩多,我们这些乡下人如何能清楚?”
像个提线木偶被人摆弄的姚映疏听到这儿,只恨不得冷笑。
她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大伯娘这么能说会道了,怕都是大伯教的吧?
鞭炮声“噼里啪啦”仿若雷鸣,有孩童兴奋大叫,“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怎么这么老?”
“陈小草,你给欢欢寻的什么亲事!”
陈小草连忙解释,“那是管家,连喜服都没穿,怎么可能是我侄女婿……”
后面的话姚映疏听不清楚,她浑身虚软地被姚二桃扶进花轿。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将她送进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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