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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雒知眼中,他的头发短了一些,眸色还是那般锋利,肤色比从前深了点,但也算很白了,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
“可以。”顾驭给她倒酒,也给自己倒上,“我陪你喝。”
“你怎麽找到我的。”雒知审视着他。
顾驭喝下一杯酒,喉结随着吞咽滚动:“我是干哪行的?”
“这算公器私用吗。”雒知问。
“你现在握着我的把柄了,以後我什麽都听你的。”顾驭擡手拨开飘散在她眼前的发丝。
雒知避开了他的手,眸色迷离:“又骗我。”
她知道顾驭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查她,他有的是办法找她。
“你太难骗了。”顾驭将酒杯缓缓推到她身前,“喝吧,有我在。”
雒知抿了抿唇,又不想喝了,她对顾驭伸出手,淡淡说:“我困了。”
“好。”顾驭接住她的手,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方墨色丝绒盒子,他将一枚雪花大的蓝钻戒指套在雒知左手无名指上,沉声说,“生日快乐。”
雒知垂眸扫了一眼:“我不要。”
话落,她伸手去摘,那戒指像长在她手指上似的,无论怎麽用力拔,它都纹丝不动。
“尺寸选得合适吧?摘不掉的,别伤到手了。”顾驭拉起她的手,打量着这枚戒指配不配得上她。
接着,顾驭又扬起手指,点了点盒子里剩下那个戒圈,他对雒知说:“给我戴上。”
雒知才不会听他的,反手扣上盒盖,随着盖子合上的声音,她说:“不戴。”
顾驭也不退步,他握住雒知要抽走的手,取出戒圈,放在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间,又轻轻捏住她的手指,将戒指缓缓推上自己的无名指,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顾驭郑重地对她说:“谢谢,我愿意。”
“……”雒知认为自己一定是醉了,否则怎麽会突然觉得他这麽无赖。
顾驭满意地蜷了蜷手指,走过去抱起她,将酒钱压在桌上。
雒知靠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穿过一片沙滩,两人回到了酒店房间。
万籁俱寂,顾驭没有开灯,动作很轻地将她放下。
雒知松了松手,手指从他下颌掠过,扯住他的领口,顾驭的手臂撑在她身侧,不敢压到她。
雒知面色沉静,开始解顾驭的衣扣,她解着上面两颗,顾驭自觉解下面几颗,顾驭的动作比她利落。
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雒知一把扯下扔到墙角。
顾驭俯下身,鼻尖蹭到她的脸颊,她立刻把顾驭的脸推开,定睛看着他身前。
光线昏暗,她看不真切,便用冰凉的手指将他发烫的这一面上身摸了个遍。
他的皮肤很光滑,雒知又擡手覆上他的背,渐渐地,指尖触碰到一处凹陷的粗糙圆形疤痕,她顺着脊骨往下滑去,又触到一处。
雒知突然别过头,抓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一口。
顾驭知道,什麽都瞒不过她,他用手托住雒知的头,将脖颈又贴过去,沉声说:“使劲,再咬一口。”
雒知侧过头去,不想碰他,不想看他。
顾驭又把她的脸转过来,沉声说:“我回来了。”
“雒知,我回来了。”
一晚上,他终于说了这句话。
雒知仰了仰头,淡淡地问:“你是谁。”
“我是顾驭。”顾驭轻抚她的脸。
雒知看着他黑褐色的眼睛,想看清那些年她不曾见过的他,但她看不见。
雒知轻声笑了:“我不认识你。”
“我只认识二十八丶二十九丶三十岁的顾驭,我不认识三十三岁的顾驭,也没见过三十一岁和三十二岁的你。”
如今,雒知二十八岁,她已到了当初她认识顾驭时,他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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