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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种的红色浆果简直仙品,前两天刚发了朋友圈。”
闻逸尘长舒口气,“我找你买点,量不多,但是要得很急。”
“谈钱就见外了啊。你在哪?要多少?我给你送去?”
“你在哪?我在芙蓉镇附近。”
“巧了,我今天请一帮朋友来茶园坐坐,结果下雨没法出去玩。发你地址,正好过来玩玩?”
闻逸尘撇过脸,眼神征求安漾的意见。对方拼命点头,像是生怕多肉飞了似的。闻逸尘不禁扬起眉,比了个“ok”,语调也跟着上扬:“二十分钟到,一会见。我赶着回申城,下次再请你吃饭。”
“哎呀,甭跟我客气。”
二人东扯西拉,聊起了吉他社近期的排演计划。
社里打算办几场跨年大秀,包下市中心地段的小剧院,足足唱满三晚。许欢为此亢奋地不行,兴致勃勃揽下主持人的差事,正四处收集表演歌单。
“哥,你跨年夜那晚能唱吗?好几个人都说要约会,一帮重色轻友的家夥。”
“能。”闻逸尘不假思索。
“元旦呢?”
“估计不行。”那天安漾过生日加领证,方序南早早发来好多条信息,说无论如何得抽时间一起聚聚。
“啊...”许欢失望地叹了声。
闻逸尘无奈苦笑:“我真有事。”
“行吧,哥你唱啥?双t人对唱走一个?”
“可以。你看着安排。”
“其实上次跟你唱《四人游》的搭档不错,你俩默契度也高,要麽我问问萧遥能不能请人来撑场面?”
闻逸尘不动声色暼安漾一眼,见对方瞬间挪开视线,驳回提议:“别问了吧,年底大家都忙,她又不是社里的人。”
“也是。那一会见面聊。”
“好。”
通话结束,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
闻逸尘暗自松口气,却没心情邀功。元旦...他忙得没空翻日历,经许欢提醒,陡然发现原来都近在咫尺了。他神思飘忽,机械地跟着导航走国道丶进入分岔路,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早错过了拐入HLT工地的路段。
“不用调头了,省点时间。我跟你一起吧。”
“许欢如果问怎麽说?”
“什麽怎麽说?”
“人家问我俩要不要同台唱歌,我刚拒绝,现在你又跟我一起露面。”
“哦,随便编个理由。”安漾垂着眼眸,小声解释:“那几天我会很忙。”
闻逸尘目视前方,淡然回应:“我知道。”
天不知不觉调暗了一个度,乌云堆叠,层层挤迫着气压。
安漾咬紧下嘴唇,无端别扭着不想提方序南的名字,更纳闷为何无法将板上钉钉的“领证”二字宣之于口。沉默顷刻後,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怎麽连吉他社的人家底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闻逸尘借机自嘲:“我这人就这样,势力又现实,认识每个人都带着目的。”他语气戏谑,满是安漾最不喜的轻佻:“爱跟男的称兄道弟,好扩充人脉资源,看能不能日後为我所用。”停顿半晌後,“我还见异思迁,喜欢找漂亮女人...玩暧昧,谈不靠谱的恋爱,到处泼洒我廉价的感情。怎麽样?总结得够准确吗?”
这句话明显夹枪带棒,既有对旧怨的追溯,也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弦外之音。
安漾蹙起秀眉,忽觉字字扎耳,下意识回:“你不是这样的人,别这麽说自己。”
闻逸尘莫名感叹,“还算好。”对他的偏见没太深,也没傻到不管别人说什麽都信。
“什麽还算好?”
闻逸尘指着前方一排平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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