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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七十五)
◎思变◎
毕仁见状让闻琴将她带过来,直到进了酒楼二楼包厢,张胜楠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长平公主回来了!
张胜楠上前就是几个头磕在地上,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殿下……”她喉头有些哽咽。
毕仁让闻琴扶起她,等她平定了情绪才问道:“你近来可好?”
张胜楠点头:“好好!那两公婆被流放,他家那个在衙门吃公饷的女婿也摊上了事儿,姑姐来闹了两回,见我不买账也就没再找过我。”
“那就好。”毕仁看着她笑:“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人各有命。”
张胜楠摇头,她不难过,只是有些许无奈,对那个女人的逆来顺受感到不解。
毕仁让闻琴去安排几桌席面,她今天中午打算在外面吃,顺便和久未相见的张胜楠聊一聊,“青州百姓最近日子过得还好吧?”毕竟有太子亲自坐镇。
“还好。”张胜楠用生硬的语言,对太子殿下的到来吹了一波彩虹屁,言谈间难免聊到当初长平公主在平原郡主持审理的“杀夫案”,後面在谈及青州女子生存现状的时候,张胜楠忽然变得沉默。
见此情形,衆人都察觉出她话中有未尽之言。
毕仁对侍剑使了一个眼色,後者踱步到房间外,顺手带上了房门。
张胜楠:“一开始还好,太子刚来青州时参照我的那桩案子判了几起和离,後来就不成了,有本地几个郡县的大宗族的耆老们联合上书,大意是说此举有违圣人教诲,致使许多刁妇有样学样在夫家搅风搅雨,最後弄得家宅不宁,给後辈做了坏榜样,实在不可取,请太子殿下.体察民情慎重裁定之前几起和离案。”
怀安问:“太子殿下重新裁定了?”
张胜楠摇头,毕仁没说话,料想那位也不会推翻自己先前的判决,她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事情,“後来呢?”
张胜楠露出一抹苦笑:“後来……这青州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又开始大力推崇女子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那一套①,唉,做女人难呐!”绕了一大圈自己是反而最幸运的,只有她在杀夫案快要定案时遇见了恰巧路过此地的长平公主,才能得以在生死一线中脱困。
可这万千困于礼教的女性则没有她这麽好的运气了,不是哪里都有长平公主的。
班鹤青忍不住摇头,“这话说得不对,正所谓,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後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②”
张胜楠听得一脸懵,这说的是啥?
班鹤青:“简而言之,所谓风俗教化,是从上向下推行的,是从前辈传给後辈的。因此父亲不慈爱,子女就不会孝顺;兄长不友爱,弟弟就不会恭敬;丈夫不仁义,妻子就不会温顺。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总不能到了女子这里,无论是做女儿丶妻子或是母亲就只剩下对其单方面的要求,那样也太过不公平。”
毕仁倒是对此早有预料,对于统治者而言,普通百姓就是整个国家最底层的阶级(没有自由的奴仆排除在外),而维持底层稳定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让他们有家有业有牵绊。
虽说士农工商,但佃农也是农,只不过名头上好听些,自古以来有多少租种地主土地的农民能维持自己一家老小基本的温饱,更别提翻身了。
古代统治者在划分阶级的时候非常有智慧,让农民仅屈居于士族阶层之下,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又是活得最贫寒的一批人。
让商人地位居于末等,给他们设立诸多限制,诸如不能用绫罗绸缎,不能佩戴贵重珠宝,不能参加科举,加重征税等等。可即便是这样,他们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成为了除士族阶层外活的最滋润的那批人。
手工业者往往在两者之间,挣得银子没有商人多,活得比农民滋润。
可无论农工商三个阶层怎样排序,他们都属于被统治阶级。对他们进行压制与剥.削,是封建王朝千百年的来都在做的事。
社会由一个个个体组成,在古代也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
有人才叫家,那什麽是家人?
包括先天的和後天的,前者可以看成是一个家庭中的固有成员,後者则是娶进来的媳妇和所生育子女。而子女因为会从父姓,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自然而然转变为了这个家庭的固有成员,直至他们成年谈婚论嫁时再次发生转变,尤其是女儿,最终会被划分出家庭这一团体之外。
固有成员,外来成员,两者相结合産生的新一代冠父姓者,这三者若是非要选其一,人们会自然而然选择牺牲家庭中外姓人的利益,这样就能以最小的成本维持家庭稳定。
注意,这里说的是稳定,至于和不和睦,有没有人受委屈在某些既得利益者看来并不重要。
以小家见大家,这种牺牲某一人或是某一群体就能平息矛盾的方式,难道不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麽?
这里的“某”大多数情况下指的就是女性。
这也是统治阶级对社会维.稳的一种方式,也是成本最小的方式。
越是顶层越讨厌麻烦,繁琐的步骤和昂贵的成本只会在面对巨大利益时啓用。
牛马尚需用心照料,因为稀少,蝼蚁就不用了,因为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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