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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三十七）

◎交换丶盯梢◎

毕仁让怀安和班鹤青在前面打头阵，她自己反而落在了队伍的後方。

韩川是昭德帝派来指名保护公主的，所以他也稍稍落後几步，跟在毕仁身边，黄染见状则自觉护卫在怀安郡主左右。

建安郡守涂常携夫人馀氏从里面迎了出来，夜间的晚风吹拂而过，带来他身上还未散发掉的酒气。

“下官建安郡守涂常见过怀安郡主。”纵使换过了衣服，涂大老爷仍是一张口就弥漫出一股经过口腔发酵後的浊臭味儿。

怀安不自觉的微擡袖口掩鼻，轻轻闭气：这人身上的味道也太难闻了。

身为一郡之长，是否太过不修边幅。

涂常察觉到怀安郡主的动作，面色微沉，不过很快收敛起来。

怀安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妇人，涂常见状立马向她介绍道：“这是下官的夫人馀氏。”

怀安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後略微擡手：“夫人不必多礼。”

馀氏微愣，心道：这……郡主和自己说话倒是平易近人，只不过对自己夫君那态度就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怎麽说呢，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爱搭不理中还夹扎着一丝丝不宜察觉的厌恶。

这位郡主是第一次见到她家老爷吧，何来的厌恶？

不得不说，这位馀夫人是敏感而又心细的，她想弥补一下这位郡主对自家老爷的印象，于是对待起怀安的态度就越发殷勤周到，“郡主一路舟车劳顿，妾身已命下人收拾好了房间，一应事宜均准备妥当，就是寒舍简陋希望您不要见怪。”

怀安举目四望，“这郡守府的後院可算不上简陋。”

馀夫人一噎：这是嫌太过奢侈了？

好在馀夫人在官家夫人圈子里也周旋了多年，自然不会让上头的话掉在地上，她仍旧笑得谦逊温和，“咱们建安这常有番邦使节前来落脚，也有那带着女眷的，妾身虽愚钝但也没少帮着我家老爷招待。不过好在这府衙後院的一应摆设都是上任留下的，我家老爷素来勤俭，只让人随意收拾了一下，添了几样常用的物件就住进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引着怀安往花厅走，“妾身已经命人备好了饭食，郡主先用过再歇息如何？”

馀夫人又把目光转向班鹤青等人，语气随和地问道：“这几位不知是和您一起用饭呢还是……”郡主也没主动介绍，她得知道这帮人都是干什麽的。

班鹤青气质衣着皆不凡，但闻琴也不差，看年纪也不能是长平公主，她需得问明白了才好安排。

“不急。”怀安随意的摆手，而後话题一转：“刚才夫人说经常有番邦使节前来，是指刚才出去的那帮人？”

馀夫人一时没弄明白郡主问的是哪个？她微微侧头把目光看向涂常，见他脚在地上轻轻点了点才反应过来，“哦，您说那些人啊，那都是瀛岛来的一些商人，想必是来找我家老爷询问一些经商事宜的。您也知道，咱们这是礼仪之邦，他们那些夷人哪里懂得这个，经常因为这些闹出笑话来呢。”

瀛岛？

裴金脚步一顿，他面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好似对那些人深恶痛绝般。站在他身边的表哥谭盈立时察觉到了，但没冒然出声询问。

同时顿住脚步的还有後面的毕仁，她给韩川使了个眼色，二人默默退出队伍，等出了郡守府大门，点上一队护卫就追了上去。

杨易之没进郡守府，他本就一直率人驻守在外，见状吐出嘴里叼着的苇杆翻身上马也追了出去。

後面有人唤他：“哎哎杨头儿……”

他在马上扭头，扔下一句：“守在这里，我一会儿回来。”就纵马消失在了夜色里。

杨易之马术极佳，一直紧紧坠在毕仁和韩川他们身後，二人有所察觉，但也没阻止。

一路沿着黄染手下留的记号搜寻，最後在一处客栈找到了那帮瀛岛人的踪迹。

尾随瀛岛人的护卫一人跟了进去，另一人散在外围放哨。

见到毕仁，外围留守的立马闪身出来禀报情况，“殿下，那帮异族人进了这家客栈，二楼被他们包了，小四上不去，暂时混进了後面充当喂马的。”

韩川问：“查出来是什麽人了麽？”他不知道公主为什麽要监视这群人，但该了解的情况还得了解，要是殿下有什麽行动他也能早作打算。

不用侍卫回答，毕仁就直接给出了答案：“涂常的夫人说他们是瀛岛商人，本宫看不见得，八成这事有猫腻。”

韩川不知长平公主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怎麽就不像商人了？

恰巧此时杨易之赶到，正好听到毕仁最後一句，他顺口接话道：“是不是商人明天看看他们的船就知道了。”

毕仁回头望向杨易之，後者挑眉：“卑职出京时听说今年东四岛那边会派人来朝，这帮人穿着打扮正好跟瀛岛人对上了，不过这夥人行事高调也不讲什麽礼仪，看着倒是与使者的形象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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