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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这回被说了也不恼怒,只“嘿嘿”一笑,招呼貌美的侍女来替衆人奉茶。
那侍女身着轻薄的绫罗,茶艺十分娴熟精妙,斟好茶後便请示谢凛道,“东家,人约摸着快齐了,不如叫厨房先备菜吧?”
文鸢与程时玥面面相觑,好家夥,还真是他开的。
谢凛点头道:“今日都是些贵客,菜肴上可千万不得马虎。”
话音刚落,便有新的客人呼朋唤友地到场了,先是与谢凛好生寒暄了一番,再由谢凛招呼入座。
很快人陆续到齐,谢凛一一为程时玥和文鸢介绍起他们:这是谁家的长公子,那又是谁家的嫡长孙……
文鸢脸都笑僵,转过头对谢凛没好气道:“道歉就好生道歉,还请这麽多不认识的人来干嘛。”
谢凛:“这不是你说的,要摆酒席当面道歉麽?若光我们三个吃,怎麽叫酒席?”
他又解释道:“再说了,人多才好点菜啊,你不是之前说要多尝尝菜式麽?不叫人来,到时候吃不完浪费了,你又得骂我挥霍……我容易麽我……”
文鸢便不说话了。
大楚的高门贵户鲜少允许未嫁女儿出来露面,如文相丶文夫人这般开明的父母实在是少数,今日席间只有少数几个女子,除此之外,几乎是清一色的贵公子。
文鸢对这些纨绔公子很是看不上,索性便也不怎麽搭理,只任由谢凛像朵交际花一般四处招呼。
“阿鸢,你和二皇子似乎是不打不相识呀……”程时玥小声对文鸢道。
文鸢吓得嘴里的蜜汁鸡腿都差点掉出来:“怎丶怎麽可能!我和那浪荡子势不两立!我纯粹是因为他请客,才……才勉强过来一趟的!”
程时玥赶紧跟着点头:“对对,你们势不两立,我们今天一定吃它个天昏地暗,吃得二皇子肉疼。”
但她很快又想起上回踏青,自己因累而先回了,只留文鸢与谢凛二人一边继续吵,一边比试诗文与马术,还有上回在宫内,她忙着遛云朵而走开,留下的这两人不知道又吵了些什麽。
程时玥觉得,自己“不打不相识”这个话,好像说得也没错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阿鸢今天有些怪怪的。
她正边想边吃,四周却忽然安静了下来,随後是谢凛的惊讶声适时响起:“皇兄?你怎麽来了?”
“怎麽,你请了孤,孤不能来?”
谢煊一步入里间,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哪儿能呢?”谢凛自发让出主位来,解释道,“这不是你昨日还说没空麽?况且这席都已经开吃了,皇兄你突然来了,显得我多不礼貌……那皇兄,你坐我这位置,我去再叫几个好菜来。”
“不必,孤吃过了。”
谢煊落座後,一眼便看到了默默无闻坐在下首的她,也正是这一瞬,他捕捉到了她眼中迅速掩去的惊讶。
隔着许多人,他与她恰好相对而坐。
是个很好的欣赏角度。
她今日描了妆,似乎用的正是自己送的那妆奁,在这酒楼的光影之下,唇瓣被口脂的涂抹之後显得娇嫩。
而她正低着头,有些呆怔地看着碗里的肉元子,似是有些不敢看他。
不过过了一会儿,程时玥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过拘谨,反倒容易叫人看出端倪。
于是她偷偷擡起了头,趁衆人不注意,对他笑了笑。
谢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谢煊:本来很生气的,看到老婆的瞬间决定原谅[摸头]
程时玥:本来今天休假,他来了,不会又要上班吧……[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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