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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梅岑万分小心谨慎的讨好畏惧下,逐渐也叫陈二放松了警惕,偶尔趁着她不回家的日子里偷偷出门几次三番的打听之下,终于叫他重新寻到了花姐姐。
女子神态寂寥疲惫,面色也不太好,仿佛见了他才重新焕发一瞬光彩,当即便疼惜的把人搂在怀里,丝毫不嫌弃他身上的髒污狼狈。
“平安就好,平安便是最大的幸事。”
梅岑骤闻安抚痛哭出声,搂紧了她不肯放手,被用力搂抱的动作击溃了心房,以至于都没注意女人的神情凝重,就连身上的衣衫也变得有些廉价。
两人不过几句话之间,便已决定好了要私奔。
“回到花府,你便是当家主君,谁也越不过你去。”花含知承诺他,眸底温润如水。
于是两人计划多日,终于在今天出逃。
梅岑急匆匆的路过浩浩蕩蕩的红妆嫁娶,即便心下羡慕,也来不及去听去看,心下激动之余却也免不得惧怕。
若被陈二抓回去,他肯定会被打死的!
索性他出门之前已给那两人下了花姐姐给的迷药,等她们清醒之时,他们两人怕不是早就自由自在了。
梅岑唇角勾起来,是到了城门之际才知晓了刚才是晋王殿下迎娶梅辞的队伍。
脑子里恍惚一阵,牙也咬的更紧了些。
直到真的踏出城门,梅岑的心才缓缓落下大半,视线追随者花姐姐的侧脸,心下满足一瞬。
若抓不住权势,抓牢感情也是好的,花姐姐疼他,那他以后的日子便也不会差。
——
姜枕烛闯过衆人设置的关卡来到他身边,两人一道恭敬的拜别了爹爹的牌位,梅辞眼下湿了些,掌心被人牢牢握在了手心里。
姜枕烛靠近了他,视线向下能看清她的衣摆,也是从上到下一身和他一样的正红色,周围喧闹叫喊声此起彼伏,可梅辞只精準的捕捉到了耳畔清晰的那一点温柔声响。
“抱你出去,别怕。”
随着话音落下,梅辞骤然失重低呼,随即便被人整个打横抱在了怀里,然后一步步的走出府门,把他送上花轿之内。
人群乌泱泱的又回到王府之内,姜枕烛又把人抱下来,牵着人跨过火盆掸去尘土,一路安安稳稳的进了喜堂之内。
姜枕烛无父母可拜,两人便只拜天地,梅辞晕晕乎乎的听着喜郎一声声叫喊说着吉祥话,直到被人带进熟悉的喜房之内,才终于空了能喘一口气。
姜枕烛还要出去喝酒没法一直陪着他,只匆匆掀开一半盖头露出鼻尖,同人莽撞急切的亲了一会,梅辞低哼着有些腿软t,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大片的红豔豔。
“饿了渴了记得叫人,我不回来,不许揭我的盖头,我会尽快回来的。”
隔着布料落下一吻,姜枕烛仓促叮嘱,嗓音难掩一点不舍,待人清了清喉咙乖乖应下才出了屋门。
随即月白便叽叽喳喳的凑了上来贺他,身上穿戴也十分喜庆。
梅辞听着,指尖有些不好意思的搅紧,只好匆匆转移话题:“月白,我渴了,有没有水啊……”
“有的,公子…啊不对,主君稍等。”
水杯被人小心放到指尖,梅辞端稳了拿进盖头内,一口气便喝掉大半,温水熨贴掉大半肚腹,紧绷的精神也随之松懈一半。
这屋子于他来说也实在是再熟悉不过,月白接过空杯子,梅辞肩背放松掌心后撑下去,随即便压到了圆滚滚的花生和红枣,吓了他一跳不说,还要匆匆移开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仓皇无措。
等待显然也是甜蜜的,姜枕烛也果然不曾骗他,没多久便带着清浅的一点酒气回到了他身边。
毕竟除了几个躲不开,宴席上的衆人也没几个有胆子敢灌她的酒。
倒是今日才被放出来的书寻被人安排坐在上位席面,姜枕烛特意凑过去和她喝了几杯,搞得书寻面上僵硬,还要一杯杯的烈酒下肚。
姜枕烛心急的很,刚进了屋门便认真谨慎的拿起玉如意,小心的挑起了她心心念念的红盖头。
梅辞视线垂落看向她,烫的吞下的肚子的酒又重新都烧回喉咙,恨不得当场燎着了她。
姜枕烛难以形容梅辞的模样,小郎君今日仿佛格外的不同,对她有些致命的吸引力,搞得人忍不住的凑上去,又眼睛亮晶晶的同人亲了好一会,才勉强剎住,传了膳来陪夫郎用。
天大地大,也没有她的小乖吃饭大。
等人摘去累赘,吃好以后才端来合卺酒。
一人一杯捏紧,酒液在精细漂亮的琉璃杯里晃蕩着。
姜枕烛嗓音沉下,嘴角带笑,十分虔诚的望向梅辞开口许愿:“希望此后梅辞快乐顺遂一生,以后也要记得爱我……”
梅辞面颊晕着难以克制的粉雾,似乎妻主身边的一点酒气便够他晕乎乎的了,听罢她说便笑弯了一双眼睛,接过酒杯来也小小声的应答她。
“那我就希望姜枕烛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我也会永远爱你。”
完结
春宵一刻值千金。
即便是亲热过无数次的人,对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如今在这样的氛围下也免不得心跳加速,对视间浑身战栗。
一对手腕粗细的喜烛在卧房内一直燃烧到天亮,烛泪滚烫堆叠着无休无止,屋里小郎君受不住的狼狈喘息才终于渐渐退去。
梅辞浑身都晕了粉,迷迷糊糊的,喝合卺酒竟然也醉了。
双眼迷蒙惑人,伏在人身上一声声妻主甜甜唤着,被怎麽摆弄搂抱也不会恼,过分了也只会蹙着眉尖,眼眶水润润的看过来,简直瞧的人心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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