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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霓总觉得他这是故意找茬,也不知徐晏哪里得罪了他。
徐九公子也是,太过和气,若换做旁人,早直接斥责了不懂礼貌的侍卫。大约是瞧在她的面上才忍气不与白夜计较,这又是何苦呢,盛霓更觉有责任出面解围。
“白大统领,你先退下吧。”盛霓下令。
景迟颌骨紧咬,“末将是为殿下着想。”
“叫你退下便退下。”
盛霓越加发觉白夜不甚听话,就如第一日见面时,险些擅自要了赵双全的性命。
仿佛敏锐地察觉了盛霓的失望,景迟立刻闭嘴,终于顺从地行礼,退出了大殿。
徐晏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快要受够了,好好一个太子,干点什麽不好,偏要僞装成一个侍卫,偏偏自己还知道他是个惹不起的侍卫。
不过如此正好,趁太子不在,有些话倒是方便说出口了。
“小殿下,南下之行可有什麽特别的安排吗?”徐晏忽然道,将方才的插曲彻底掀篇。
“啊,你说南下之行吗?”
话题换得好快,盛霓缩回手,只道徐晏是不悦于白夜的唐突,不想再给她看掌纹。人家是客,又是白夜无理取闹在先,盛霓总不好硬要求人家什麽。
“徐九公子在礼部身居要职,对祭天安排比本宫清楚得多,还请提点一二,也好预防疏漏。”
“小殿下前日见到太子,不知太子殿下可叮嘱了什麽没有?”徐晏认真瞧着盛霓,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昨夜他辗转难眠,还是不放心嘉琬就这样任凭太子摆布。太子的心肠太硬,徐晏不敢指望他能懂得怜香惜玉。
盛霓认真想了一会儿,“太子哥哥倒也没说什麽,他在东宫‘卧病’已久,于外面的事必定知之不多。”
晚晴提醒道:“小殿下不是说,要随身带一件大殿下的爱物,便当是大殿下一路陪伴了。这可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提醒呢。”
徐晏了然。
他一直知道太子曾抓获一个谨王府的下人,可能审出了什麽确凿消息,这才不计代价地从嘉琬身边入手调查旧案。
原来线索出在嘉仪的遗物上。
徐晏告辞离开的时候,景迟就等在公主府北大门。
轻甲使他原本高挑的身形显得愈加英挺,腰间革带一束,手扶刀柄而立,便如天神镇守,令人不敢直视。
引路的内侍有眼色地不再往前送。
景迟走近徐晏,面上神情不再饰以干净无邪,俨然便是换了皮囊的冷峻太子。
“太子殿下是专程找臣算账的吗?”徐晏直迎上景迟一向凌厉的目光。
“燕臣,你告诉了嘉琬什麽?”
“臣有底线,承诺了配合殿下行动,便什麽不该说的都不会说。”
“什麽是该说的,什麽又是不该说的。”景迟淡淡冷笑,“她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燕臣最好不要画蛇添足。”
“这些臣很明白。”徐晏也冷下语气,“难道不是殿下在一步步引导嘉琬发现水面下的真相?难道不是殿下在一点点将嘉琬推向漩涡席卷的中心?”
“这是孤与嘉琬之间的事。”景迟逼近一步,揪住徐晏的衣领,刀锋般的目光死死摄住徐晏,不许他再忤逆,“不要自作主张,有些自以为无关紧要的信息泄露出去,最後不知会卷成什麽风浪。你只顾念着嘉琬,一旦暴露你与孤同党而营,会害了徐家满门……”
“白夜!”
一声娇叱传来。
景迟和徐晏同时定住动作看过去,就见盛霓提着裙裾在婢女们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白夜,反了你,怎能欺负徐九公子!”
盛霓简直气死了。徐九是好心来送药的贵客,便是再有不快,总得讲个尊卑有别,这个白夜真是半点不懂规矩,竟敢如此以下犯上!真是反了!
徐晏预感到气氛不对,推开景迟,压了压方才的怒气,赶紧劝道:“小殿下误会了,不是小殿下想的那样——”
盛霓哪里听得进去,秀眉倒竖,愤然道:“白夜,还不快向徐九公子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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